晨曦破曉,刺目的微光伴隨著城市上空響徹的鐘聲撒遍大地。
此刻的大教堂內已是人頭攢動。
三年一度的洗禮儀式本該是提爾提斯城內最為神聖的盛典,也是數年輕騎士備選者們夢寐以求的榮耀時刻。
然而,今日的觀禮席上,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
受邀而來的貴族們交頭接耳,目光不時飄向那高高在上的主祭臺,原本應該主持儀式的大主教西維斯,竟遲遲不見蹤影。
“肅靜!”卡倫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在神術的加持下,蓋過了越發響亮的議論聲。
“就在兩日之前,一群‘盜火者’妄圖顛覆主的光輝,在城內掀起卑劣的動亂。”
“西維斯主教大人親自率領獵巫隊前往鎮壓,雖成功挫敗了異端的陰謀,但主教大人也因此受了些輕傷,正在靜養,所以此次的洗禮儀式將我由我負責。”
此言一齣,勉強安靜下來的觀眾席瞬間炸開了鍋,議論聲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變得更加強烈。
“西維斯大人竟然受傷了?這怎麼可能!”
恐慌在人群中不斷蔓延,在此之前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收到了風聲,只是多少沒有人願意相信那是真的。
卡倫猛地頓了一下權杖,一圈柔和的聖光盪漾開來,將眾人心中升起的恐懼壓了下去。
“主之光輝將永遠庇佑著我等,驅散一切邪惡與黑暗!”
“昨夜的戰鬥固然慘烈,但在主的光輝下,我們見證了最為純粹的虔誠與犧牲!”卡倫的聲線微微顫抖,那並非恐懼,而是發自內心的悲慟。
“羅文·洛德爾!”
卡倫高聲喊出了這個名字,聲音在大教堂的穹頂下回蕩。
“他曾是我們中最勇敢的騎士備選者!在面對異端的致命陷阱時,是他用自己的血肉之軀抱住了即將引爆的鍊金炸彈。是他用生命的代價掩護了同僚的撤離!”
“羅文·洛德爾的靈魂已然迴歸天國,但他的名字將永遠銘刻在晨曦教會的豐碑之上!西維斯主教大人親自下達了諭令,他便是今年的晨曦騎士!”
卡倫的話音在大教堂的穹頂下回蕩,如同一道驚雷,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頭。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陣更加劇烈的譁然。
“卡倫大人!”
焦急的聲音於人群中突兀地響起,卻是一個年輕貴族站了起來,面色漲紅的抗議道。
“羅文閣下的犧牲的確令人欽佩,他的靈魂理應在天國得到安息,但是晨曦騎士的洗禮絕非是對死者的憐憫與施捨!”
這番話十分的苛刻,卻立刻引起了周圍其餘備選者的共鳴。
他們為了這一天,可是準備了足足三年,日復一日的嚴厲訓練,如今化為泡影,任誰也不會甘心。
“所以他的位置將由伊琳·洛德爾來接替!”卡倫冷冷地注視著下方躁動的人群,手中的權杖猛地頓在石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震響。
話音落下的瞬間,沉重教堂大門在這一刻被人從外部緩緩推開。
刺目的晨光順著門縫傾瀉而入,將一道纖細卻挺拔的剪影拉得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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