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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刻,提爾提斯城,的中央廣場,正被一種奇異的喧囂所佔據。
在沒有日出與日落的陰影位面裡,時間彷彿失去了原本的刻度。
為了驅散那足以將人逼瘋的幽暗,廣場四周架起了十幾個巨大的鐵盆,內部燃燒著從地窖裡搜刮來的火油與木柴。
熊熊的火光將這片開闊地映照得亮如白晝,也照亮了那排得幾乎看不見盡頭的長龍。
“都給排好隊!誰敢插隊,就給我滾出去餓死!”
上百名穿著皮甲的城衛兵用力揮舞著帶鞘的長劍,大聲呵斥著。
這些曾經只為貴族老爺們效力的私兵,如今在絕對的暴力威懾下,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執行力。
在隊伍的最前方,架著五十口足以裝下整頭牛的巨大鐵鍋。
沸騰的燕麥粥裡翻滾著些許肉乾與菜葉,那股混合著油脂與粗糧的香氣,對於已經在黑暗與恐懼中餓了整整一天的貧民來說,簡直是致命的誘惑。
不過在此之前,他們還得透過測驗。
在每一口大鍋的旁邊,都擺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正中央放置著一枚拳頭大小的灰白色水晶球。
“把手放上去,集中精神,想象著讓它飄起來!”
一名負責監督計程車兵不耐煩地用劍柄敲了敲桌子,催促著排在最前面的那個衣衫襤褸的老婦人。
老婦人嚥了一口唾沫,滿眼都是對那鍋肉粥的渴望,伸出手,緊緊貼在了那枚冰冷的水晶球上。
水晶球毫無反應,既沒有發光,也沒有任何懸浮的跡象。
“滾去領你的食物!”
城衛揮了揮手,負責分發計程車兵粗魯地奪過她手中缺了口的木碗,舀了一小勺稀薄的麥粥,隨後又丟了一塊乾硬的黑麵包。
老婦人捧著那碗滾燙的食物,渾濁的雙眼中瞬間湧出了熱淚,跪倒在地上,將那塊黑麵包死死貼在胸口,用顫抖而虔誠的聲音說著。
“讚美光輝!讚美仁慈的主!”
婦人的呼喊引起了周圍人的共鳴,越來越多的貧民在領到食物後,自發地跪在火光中。
廣場邊緣的一座三層建築的陽臺上,羅文靜靜地佇立在陰影中,並沒有制止的這些祈禱。
他們暫時還需要藉助光輝之主的名義來安撫人心。
哪怕要瓦解信仰,也得一步一步來。
更何況……
羅文掃了眼手中正變得越發閃亮的聖器,就如他之前的設想一般,那些失去錨點的信仰之力的確都匯聚在了這裡,被儲存了起來。
如果他能破解這玩意的原理,那光輝之主的位置也未必不能由自己來坐一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