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十年故友,他為了她不惜傷害我的事業救星,原來只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騙局。
去民政局申請離婚冷靜期的那天,下著小雨。
程淵整個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長出了青色的胡茬,再也沒有了往日意氣風發的模樣。
聽說宋予棠捲走了一部分前期資金跑了,公司陷入了極大的危機。
程母急得住了院,周愷也引咎辭職。
簽完字出來,程淵捂著胃,臉色慘白地靠在民政局門口的柱子上。
他的胃病又犯了。
以前他只要一皺眉,我就會立刻從包裡拿出溫水和胃藥。
但今天,我只是撐開傘,準備走進雨中。
“以寧......”
他虛弱地叫住我,聲音裡帶著委屈:“我胃好疼。你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陪我去趟醫院?”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程淵,宋予棠來找過我,她說你和她的十年堅不可摧。你該去找她。”
“她騙了我!她從頭到尾都在騙我!”
程淵痛苦地蹲下身,眼淚混著雨水砸在地上:“她只是看我現在有錢了,想回來撈一筆。她根本不懂我......以寧,我知道錯了。只有你是真心對我的,只有你陪我吃過苦。”
“是啊,只有我陪你吃過苦。”
我看著他狼狽的樣子,心裡卻沒有任何波瀾:“所以你覺得,我只配陪你吃苦。”
程淵猛地抬起頭,滿眼痛苦地看著我。
“你成功後,需要的是宋予棠那樣能帶給你虛榮感、能和你談十年理想的白月光。而我,只是一個會在家裡算著AA賬單、提醒你少喝酒的黃臉婆。”
我握緊傘柄,聲音發冷。
“程淵,其實你並不愛她,你只是在彌補當年那個一無所有、被拋棄的自己。但你不該,拿我的心血和尊嚴去填你的遺憾。”
我沒有再看他一眼,轉身走進了雨幕。
那天晚上,程淵在我的公寓樓下站了一整夜。
他給我發了無數條長篇大論的資訊,回憶我們一起吃泡麵的日子,回憶他第一次給我買廉價口紅時我的笑容。
但我一條都沒回。
因為那個會為他留一盞燈、會為他熬一鍋熱粥的姜以寧,已經被他親手殺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