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去那便罷了,給寡人在殿內安分待著。”喻楚前腳彎腰,喻文淵後腳就能猜到她安得什麼心思。
這胃裡憋著一肚子壞水,不脹才怪。
“明懿啊,真是被寡人給寵壞了。”明明是被攆出了雲舒殿,偏喻文淵笑得嘴都沒合上過,哪裡像是在抱怨,分明是喜歡喻楚得緊。
福安上前攙扶喻文淵:“陛下言笑了,奴才瞧著這王宮上下,就數明懿長公主最是像您,有魄力也有心計。”
就連福公公都知道,喻楚的寵愛,是整個東寧獨一份的。
“最像寡人?”喻文淵聽到這話來了興致,免不得與福安爭辯:“她那性子古靈精怪的,分明就隨了朝雲,誒…娘倆沒一個省心的。”
提起楚朝雲,氣氛難免低落,福安雖曉得帝王心緒,此時也不知如何開口寬解,只好拿喻楚的事來分散喻文淵心中的煩悶。
“王上,聽聞前些日子,姈夫人送了長公主一副猛虎圖,惹得公主夜裡發了夢魘,奴才查問公主貼身侍女才得知,那圖上抹了亂人心智的香,是公主怕拂了姈夫人的面子,讓滿宮上下都瞞著。”
事關喻楚,喻文淵反應難免大了些:“她莫不是反了天,寡人看是她劉氏蹦躂得太久了,傳令下去,撤了姈夫人的牌子,罰祿一年,命蕭逸昂徹查荊州私鹽案。”
荊州的鹽差,正是姈夫人的母族劉氏管著,喻文淵本是想好好埋著劉氏這步棋,任它蹦躂好放長線釣大魚,牽出其他族部,不想這劉氏竟把手伸到了雲舒殿內,那就別怪他先拿劉氏開刀,以儆效尤了。
似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喻文淵冷聲道:“福安,寡人記得,這蕭逸昂家裡有三個小子?”
自打喻楚步入十五歲這道“門檻”,但凡聽說哪家有個年齡相當的青年才俊,喻文淵總是格外留意,十二分上心。
雖說如今喻楚年紀尚小,可他的阿楚自小可憐,這婚姻大事豈能兒戲,母親不在他這個當爹的當分外操心才是。
“王上好記性,奴才聽聞蕭大人家這二公子讀書習武樣樣不落,稱得上是青年才俊了,說起來也巧,那蕭家二公子就比公主大了幾個月呢。”
福安知曉,這是喻文淵動了為喻楚擇婿的心思。
“既如此,明日覲見時,讓蕭逸昂帶著他那二小子一同入宮,寡人也瞧看瞧看。”
說罷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鴻德殿。
喻楚在雲舒殿看著話本,小安興沖沖跑來告訴她——姈夫人被撤了牌子罰了俸祿。
“聽聞姈夫人母族也被牽連了,陛下下令徹查巡鹽一事,那姈夫人得了旨後都氣暈了,後來帶著兩位公子,在鴻德殿外跪了兩個時辰呢陛下也沒見她。”小安在一旁補充道。
薈兒得了這個訊息十分痛快,為喻楚不平道:“活該,讓她不安好心算計殿下,送來這破圖,因為那圖,咱們殿下少睡了多少好覺,殿下本就瘦弱,這些日子瞧著更是臉都小了一圈。”
“好了別說了,當心她跑來咱們雲舒殿發瘋。”喻楚嘴角一勾,像是已經看到了那副場面。
她要是姈夫人,定會裝可憐跪在雲舒殿門口求自己原諒。
果然,半個時辰後,薈兒就看到姈夫人帶著公子啟和公子睦一同跪在雲舒殿外。
小媽跪繼女?這場面好不壯觀。
“怎麼辦啊殿下,現在滿宮上下都等著看咱們雲舒殿的笑話呢。”小安遇事慌亂,總是怕牽連了喻楚。
“這劉姈存了心要噁心本宮,這要傳出去,殿前那些史官非得參本宮個大不敬不可。”
明知劉姈打的什麼主意,喻楚也不急,她半靠搖椅上懶懶散散地躺著,看起來十分愜意。
“姑姑,勞煩您去把那猛虎圖取來,扔到姈夫人面前,就說這圖衝撞了王上,還請她們拿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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