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何望著喻楚光彩依舊的面龐,心下涼了一瞬,他忘了,這回答本該讓他鬆一口氣。
“本宮也不想治你的罪。”
她並未放在心上,甚至可以無視這些罪過,他該快活不是嗎?
不是的,蕭何知道,他內心期望的,是另一種答覆,她不該那麼平靜,那麼淡然。
“不過”,喻楚似乎想到了什麼趣事,眸間多了幾分笑意,“若蕭二公子誠心想補償本宮,也未嘗不可。”
喻楚臉上那抹笑意將蕭何拉回了“快活林”,看到那綻開的眉眼,他迫不及待想為她做點什麼。
“殿下放心,臣定不辱君命。”
他看上去緊張極了,直崩崩的站著,身子連著眼睛都一動不動,喻楚被他逗笑,樂悠悠張開了嘴:“蕭何,改日教本宮打水漂吧。”
蕭何萬萬沒想到這會是喻楚的要求,這位東寧國頭等尊貴的長公主,竟然只是想讓他教她扔那些灰沉硌手的石頭。
“本宮並非有意叨擾你,只是本宮太笨了,學了這些時日也沒個長進。”
若說蕭何上次拒絕喻楚是因為避嫌,這次他大可以也用同樣的話開堵住喻楚的嘴,可是這次不同,在看到她青澀的笑顏後,蕭何便說不出來那話了,他喜歡看著她那麼笑著,若今日他再次對她說了那樣的話,不知她會有多失落呢?
喻楚的話在他耳邊一遍又一遍響起,他終於大起膽子,不卑不亢的回答:“卑職定不負殿下所託”。
這話一齣,好像有什麼百千斤的重物終於從蕭何肩上掉了下來,卻是砸上了蕭何的心,他的心撲通撲通跳著,有些沉重,更多的是欣喜。
是的,聽到她要他教打水漂,他欣喜若狂,即使她為君,他為臣,他身上揹著蕭家的前程,他應該避嫌,可他還是應允了她。
那日池邊喻楚的身影重映在他眼前,她死命甩著石頭子,在聽到他的拒絕後,她扔掉了他為她撿的石子,最後賭氣轉身離去,蕭何只是想著,不知怎麼嘴角就咧了起來。
喻楚看到,蕭何也笑了,和他的性格很像,他的笑很淡,可是,也許是不曾見過,他的笑在喻楚看來很文雅,是說不上來的好看,就像她常看的話本子裡,貴公子初見心上人時展露的笑顏。
喻楚一時間有些入迷,腦子裡卻突然出現另一個人的笑。
那人笑的輕蔑,喻楚晃了晃頭,他轉眼又卑躬屈膝向她露出諂媚討好的笑容,她想離開,那人卻緊緊抓住她的手。
她抬頭看去,竟是酆昭在對著她苦笑,她的手上還存著藥香,那日他為她上的藥膏很是有用,她手腕早已不痛,紅痕也淡得看不到了,可他抓著她的手腕時,那感覺卻和沒上藥前一樣痠痛,紅痕竟又顯現出來。
真是見鬼,喻楚忍不住低聲罵了句,“酆昭”咧嘴笑了起來,她想罵他,沒來得及開口,“酆昭”卻消失了。
面前蕭何怔怔地看著她發呆,她這才醒悟,哪有什麼酆昭,抬起手,紅痕早已消失。
作者有話說:
無
第11章 殷切 昭易吐真言,楚難懂真心
喻楚醉意漸深,蕭何護著她入了寢殿,而後站在門口為她守夜。
其實酆昭今日只是想見見這傳聞中的蕭何,僅此而已,可當他得知喻楚為他開宴,因他的婢女生氣時,說不上來的憤怒籠罩著他。甚至後來,她為他出頭,用那些話語討伐自己,他失了理智。
他自詡忍常人不能忍,才能得常人不可得,在北朔時,別說那些話,就是更折辱人的事他也從不放在心上,今日他卻怎麼也忍不下去,她怎麼能對他說那樣的話。
喻楚今日酒喝得多了,人也醉得比往常快些,早早就爬到了床上呼呼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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