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是北朔的,不知道這裡路況,此行是來楚部探親。”尚無憂有些不好意思地挪開喻楚的手,她還是個大姑娘呢,長這麼大頭一次被男子直接上手拉著。
“姑娘可有受傷?”喻楚卻渾然不知她的心思,她還以為是自己拉疼了她,立馬關切地問道。
尚無憂搖了搖頭,她見喻楚臉上滿是在乎關心,耳朵此時更紅,忙道:“我無事,多謝兩位公子相救。”
喻楚聽見尚無憂的話,眼睛噌一下就亮了,“巧了不是,我們就是楚部人,如今正要回楚部呢,天色不早了,姑娘若不嫌棄,可與我們同行,路上也有個照應。 ”
此時兩人十分默契地向外探頭看了看天色,確是已近黃昏。
尚無憂本有些猶豫,但見喻楚眼神真誠,又想到自己孤身一人,確實不太安全,便點了點頭。
蕭何和扶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這小公主心也太大了,竟這般輕易就相信了陌生人。
回楚部的路上,尚無憂的臉色漸漸有些蒼白,她身子本就弱,加上連日趕路,又受了驚嚇,便有些受不住。
喻楚趕緊讓扶蘇替她把了脈,只見扶蘇眉頭微皺,轉而對她笑道:“你與這位姑娘還真是有緣,一個比一個嬌弱,都是這般不愛惜身子。”
尚無憂害羞低下了頭。
喻楚無語睨了扶蘇一眼,而後從蕭何手中接過藥親自遞到尚無憂面前,柔聲道:“我喂姑娘把藥喝了,發發汗就好了。”
“男女有別,本就是無憂拖累公子了。怎可再玷汙公子名聲。”尚無憂接過喻楚手中的藥,十分避嫌道。
下一秒喻楚竟吱吱笑了起來,“原來你叫無憂,名字真好聽。”
“其實,我與無憂姑娘不算男女有別。而且十有八九我與無憂姑娘今夜還要同睡一輛馬車趕路呢。”喻楚接過尚無憂手中的藥碗,看著她調皮一笑。
“你是女子?”尚無憂茫然看著喻楚,她這時再看,眼前這人的確精緻的不像男子。
“路上實在不太平,扮成男子不知能省多少麻煩呢,還望無憂姐姐別嫌我舉止輕浮。”喻楚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尚無憂還從未見過這麼稀奇古怪的女娘,只覺得這女娘可愛得緊,不光人生得好,心性也好,更是處處為她著想,不知不覺間她早已經放下了心中的那層“保護膜”,對喻楚也多了幾分信任。
真是奇怪,尚無憂突然不想去楚部了,她多希望馬車就這麼一直走下去,沒有煩惱,沒有憂愁。
可到了楚部,馬車竟直接駛入大將軍府。尚無憂才知道,這位救了她的姑娘就是她此行的目的,東寧的明懿長公主,喻楚。
喻楚仍然十分照顧尚無憂,可她不知為何到了將軍府只不過一會兒功夫,尚無憂的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這讓她覺得無比陌生。
喻楚卻沒多想,她以為她是沒休息好,便喚小安倒茶給她。
“你就是喻楚?”尚無憂沒有接茶,她眼中泛起盈盈水波,直直望向喻楚,像是要把她看穿看透了。
她想象中的喻楚該是盛氣凌人,或是驕縱任性蠻不講理的,所以她才“不知好歹”地拒絕了酆昭,讓他被天下人恥笑。
可眼前這人分明不一樣,她這般溫和親切,明媚大方,雖然有點小性子可卻恰到好處的惹人疼愛。
喻楚簡直與她想象中判若兩人。
尚無憂的心中閃過一絲遺憾,而後又有些瞭然,這樣好的姑娘,誰不喜歡呢。
思緒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尚無憂卻清楚知道一點,不管自己千好萬好,對上眼前這個女子,她必輸無疑。
“我是喻楚,無憂姐姐怎麼了?姐姐要探哪家的親?我讓楚部的人帶你去。” 喻楚見她臉色不好看,以為她是初次來楚部有些陌生,於是更加關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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