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酆昭聽見這話有些失望,嘴門一鬆,先人一步向喻楚說道起了這棍子的來歷:“殿下鑑寶無數,想不到竟如此不識貨。”
這話是什麼意思,說自己眼皮子淺嗎,喻楚正欲張口大罵,誰知某人已先她一步,只聽他憤憤不平道:
“這棍子的品像,成色,花樣可都是絕世僅有。
上好的紫檀木纏了金絲楠做外殼,又往內裡又加了鐵樺並黃檀木,這才有了現今的淡香味,另拿北朔極品白岫玉造了手柄,就連雕的花紋也是出自大家之手。
這樣的絕世珍品,便是魯班在世,也得不了第二件。”
某人把這柺杖誇成這樣,喻楚就算是傻子也聽出來了,這柺杖竟然是酆昭親手做的。
“難怪呢…”喻楚重新打量起手中的棍子,確實不凡。
“殿下怪道什麼?”
喻楚嘿嘿笑著說:“難怪我見這棍子的第一眼就覺得透著一股仙人之氣,還以為是神仙賜給我的,聽你這麼一說,這麼巧奪天工的物件,可不就是仙人的法器嘛,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仙匠人費了這麼大心力,將它送到我面前。”
她見他臉色不好看,心下一橫張嘴就誇,她也不知道這麼誇酆昭能不能相信,只想著不管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酆昭放手奪走柺杖,面色陰沉:“公主戲弄在下很有意思嗎?”
人太聰明了真的不是好事!
“原來昭世子就是本宮那素未謀面的仙匠,果真全才,可贊可嘆!”說罷喻楚心虛向酆昭一笑,出其不意地從他手中奪回那根柺杖。
對付聰明人的最好辦法就是——裝傻。這點喻楚在酆昭身上很有心得。
酆昭對喻楚這種“傻”人是真的沒辦法,好在喻稷和蕭何回來了,兩人之間的氣氛才沒那麼尷尬。
喻楚把喻稷拉到一邊,悄聲道:“真的想好了?”
“嗯,我想過了,其實早早地去封地也挺好。”喻稷點頭道。
王宮不是不透風的牆,況且喻楚還是這宮中頭等尊貴的人,是以喻稷並不打算瞞她。
親口聽到一同長大的弟弟突然要離開,還是那麼遠的地方,便是冀州人文風情再好喻楚也不想讓他去,她耍脾氣似的質問他:“那你母親呢?惠夫人拿你當寶貝一般,她可捨得讓你去那麼遠的地方?”
喻稷苦笑:“母親自是不願,不過外祖那裡如今也難過,助不了我們,她不忍我受委屈,又在鴻德殿跪了幾個時辰,卻連父王的面都見不上,我腦袋愚笨,思來想去還是覺得,這是最好的辦法。”
喻楚自然明白,只有他自請離開上京,喻文淵才能相信喻稷沒有稱王的野心。
可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們父子反目一點事情都不做呢。
“我去找父王。”喻楚的心中接近崩潰,要是她那日不去找劉姈,是不是就不會造成今日的局面。
喻稷勸她:“沒用的阿姐,父王本就不喜我,你此時去,讓他如何自處?”
喻楚不聽,她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為喻稷爭些東西,哪怕她父王鐵了心把他丟在封地,她為他多說幾句好話,她父王沒準就沒這麼討厭阿稷了,說不定往後還有可能召他回京。
她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話術,提步欲行,卻聽見酆昭將她叫住。
“你現在去了,不僅幫不了公子稷,反而會害了他。”酆昭攔住她,向她仔仔細細分析了一番,喻楚這才冷靜下來。
喻楚的心像被什麼緊緊攥住,疼得厲害,她知道酆昭說得對,此刻去找喻文淵,無異於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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