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楚有些後悔帶酆昭來湊這熱鬧了。
由不得喻楚後悔,很快便有美妙絕人的窈窕侍者引著酆昭與蕭何入席。
這對他二人而言,著實是種考驗。
蕭何身邊瞬間圍上了兩位公子,一位執壺為他斟酒,笑容溫潤:“久聞蕭二公子劍術超群,不知今日可有幸討教一二?”
另一位則拿著本棋譜,直說有一殘局困擾多日,想請公子指點。
蕭何何曾見過這般陣仗,面上還維持著禮節性的微笑,背脊卻已微微僵直,求助似的看向喻楚,卻見她正被姑母拉著說話,無暇他顧。
酆昭那邊更是“熱鬧”。許是他容色過盛,氣質又冷冽獨特,竟同時有三位姿容各異的男子近前。
只見一人捧琴,欲與他共賞新譜;一人持畫卷,請他品評筆意;還有一人什麼也沒拿,只含笑立在一旁,目光卻大膽地流連在他臉上身上,看不夠似的。
“世子風姿,令人見之忘俗。” 那持畫卷的男子聲音輕柔:“這幅雪景圖,總覺得缺了三分神韻,世子來自北朔,見慣冰雪,可否點撥一二?”
酆昭面色沉靜,目光卻已凝了霜,只淡淡道:“孤不通此道,公子還是另擇高就。”
他周身散發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僵,那三人卻似渾然不覺,或者說,他越是如此,那三人越覺有趣,仍想湊近說話。
酆昭的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目光如刃,幾次掠過遠處正與文吉公主說笑、對這邊情形似乎毫無所覺的喻楚。
喻楚往回找尋酆昭蕭何二人,卻發現蕭何與酆昭邊上圍著密密麻麻的男子,那陣仗,可不就是她常看的龍陽話本子嗎?
她趕緊撲到文吉公主懷裡告狀:“姑母快看他們,這像什麼樣子?姑母難道就不擔心?”
文吉公主拍拍她的頭:“想讓姑母擔心什麼?大可放心,這些公子都乾淨的很。”
“不乾淨的人,我可不用。”
喻楚唰地一下紅了臉,她姑母不愧是身經百戰,說起這種事來比吐口氣還平常。
“那他們既然已經委身於姑母,為何還去找別的男人尋歡作樂。”喻楚好奇問道。
平日的“閨中密友”,此時在喻楚的嘴中已成了別的男人,小公主做事只講血脈親情,與自己的親姑母比起來,蕭何酆昭可不就算別的男人嘛。
“他們平日在我府中爭來爭去,難免心中寂寞,就讓他們看看又何妨?楚楚可是捨不得了?”文吉公主淡道,好似那些男子不過是個玩物。
“我哪有。我是怕他們兩個生氣。”喻楚悻悻道,她總覺得酆昭要罵她。
文吉公主捂嘴笑了起來,一個勁的說喻楚傻丫頭,喻楚又開口勸她姑母把那些公子都打發走。
恰在此時,文吉公主拍了拍手,笑吟吟道:“光坐著說話有什麼趣兒。我新得了一批舞姬,排了支胡旋舞,塞外女兒最是熱情,今日讓大家一同賞鑑賞鑑。”
樂聲陡然轉為急促歡快,數名身著鮮豔舞裙、身姿曼妙的舞姬湧入廳中,隨著鼓點飛快旋轉,舞姬裙裾飛揚如花,廳內陣陣香風瀰漫。
舞至精彩處,竟有膽大的舞姬旋著旋著便舞到了賓客席前,眼波流轉,姿態撩人。
一支舞畢,喝彩聲四起。
文吉公主顯然很高興,又命人上了新酒,席間氣氛愈加熱絡,那位一直含笑立在酆昭近旁的舞姬趁著眾人注意力在中間跳舞的舞姬身上,竟端起一杯酒徑直遞到酆昭面前,她聲音壓得低柔嫵媚:“世子似乎不喜喧鬧?美酒清冽,或可解乏。”
這一次酆昭尚未反應,另一邊的蕭何卻不知何時擺脫了身邊舞姬的“糾纏”,猛地站起身,幾步跨過來,伸手便擋開了那遞到酆昭面前的酒杯,臉上慣常的笑容消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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