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襁褓用碎布床單裹著,看起來鼓鼓囊囊,長度和寬度都相當可觀,彷彿裡面裹著一個發育過度的嬰兒。
偶爾有路人經過,好奇地看了一眼那體積誇張的襁褓,但末世裡奇怪的事多了去了,大家頂多只是多看一眼,就各忙各的了。
沒人閒得蛋疼跑過來問這問那。
賀年被迫縮在那團布單裡,整條狗蜷成一個球,只露出一點點嘴尖在外面透氣。
他的表情堪稱一言難盡。
他賀年,北基地基地長,現在被裹成一個襁褓裡的大嬰兒,被一個陌生女人抱在懷裡招搖過市......
他能感覺到林苑一的胳膊正託著他的背部,動作不算輕,甚至偶爾還會顛兩下——顯然是在模擬抱孩子的晃動節奏。
可惡,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人過。
但偏偏,他現在還不能掙扎。
畢竟不管怎麼說,他已經看明白這女人的計劃了:如果他此時掙扎導致暴露,那不僅前功盡棄,甚至可能直接導致他自己被殺。
為了大局,為了基業......繼續忍。
賀年閉上眼睛,努力放空大腦,假裝自己是一條沒有智慧的真狗。
於是,林苑一就這麼抱著這坨沉甸甸的“襁褓”,一路順暢地走到了廣播站附近。
還真別說,這個姿勢太累人了。
雖然系統給她減重了一部分,但肌肉實沉的大黃狗本身就比正常體重沉,現在裹在布料裡還不怎麼好著力,走得她胳膊發酸。
林苑一咬著牙,一邊假裝慈愛地拍襁褓,一邊在心裡罵罵咧咧。
系統也很貼心,積極冒出來為她加油鼓勁:【宿主加油!就快到了!廣播站正門就在前方約一百米處!目前門口只有兩個守衛,看起來警惕性一般~】
“呼——”
林苑一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表情,然後快步朝廣播站大門走了過去。
廣播站是一棟三層小樓,外牆刷著灰白色的塗料,大門是普通的鐵門,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守衛,正靠在牆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兩人看見林苑一抱著襁褓走來,其中一人稍微站直了一些,上下掃了她一眼:“幹什麼的?”
林苑一立刻堆起一副不好意思的笑容,聲音刻意放柔:“那什麼,我是新來這邊的......我家小孩發燒了,我想來廣播站發個尋藥資訊,看有沒有人有多餘的退燒藥。”
兩個守衛對視了一眼,表情明顯有些鬆動。
畢竟北基地裡偶爾確實會有這種求助廣播,不算什麼稀奇事。
其中一人猶豫了一下:“你得去找管理處的登記——這裡不能隨便進——”
“哎呀,我登記過了!”林苑一立刻接話,“剛才跑了一趟,那邊讓我直接過來就行!我家小孩燒得厲害,實在等不了了......兩位大哥,就通融一下唄?”
說著,林苑一還故意緊了緊襁褓,做出焦急的樣子。
賀年被她這一緊,差點沒被勒得背過氣去:“嗚......”你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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