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啟那個熟悉的微信對話方塊。最後的資訊記錄是兩年前。她一個人默默發了很多條，前面一半都是咖啡館的優惠活動資訊，後面一半都是關於何斯嘉的，她知道他愛看，而且他每條都會回。
告訴他幹什麼呢？她忍了忍，還是放棄了。
她受夠了那樣愚蠢又卑微的自己。難道她還比不過一個何斯嘉嗎？也許以前是。但現在，她可以將她踩在腳下了。
策劃部辦公室裡，娟姐、寇姐和飛宣小聲談論著何斯嘉和張總監的關係。
“這事兒太怪異了！你們說，張總上趕著認師姐，小何為什麼甩臉子？”
“是吧是吧，我也看出來了，她好像挺不情願。”
“她倆真是師姐師妹關係嗎？張總監也是學醫的？這年頭學醫的怎麼都不去當醫生呢？”
首到文哥走進來瞪了她們一眼，三人才住了嘴。
寇姐看了看，文哥後面跟著均叔和小哥，何斯嘉沒有回辦公室。她失落地瞅著文哥，文哥明白她的意思：“別想了。你幾時見她在意過？她想怎樣便怎樣吧。你以後少講點人家的閒話就行。”
寇姐點點頭：“聽你的，文哥。”在她看來，小何這個人情商高又很仗義，懂得照顧別人的感受，己經是自己人了。
何斯嘉沒有想到，第二個出現在她生活裡的故人，會是張慕楓，S大心理學院張曉秋教授的女兒，也是她的學妹。
看她今天的樣子，談不上友好，還暗含著敵意。她的來意不明，還是要儘快打探清楚才行。
何斯嘉不想找褚晗光和廖導打聽張慕楓的事情，想了一圈，決定拜託唐曉棠。如果一定要開啟跟過往的聯絡，她希望可以從唐曉棠開始。
當初她到晏京考研，在S大校園裡認識了唐曉棠，兩個人一起考上心理學碩士。畢業以後，她去了英國讀博，他考公去了社群醫院的心理門診，待了兩年，又繼續考公上去，現在在晏京市委政策研究室。
聽到何斯嘉的聲音，唐曉棠嘆氣嘆了足足有一分鐘：“唉，你都不知道，我等你這個電話等了快三年。”
在何斯嘉杳無音信的這兩年多里，唐曉棠還是那個志得意滿、傲嬌得過分的大好青年，只不過沒有人經常當他面嘲笑他那高傲過頭的臭脾氣了。
他往人堆裡一站，就是那個最顯眼最出挑的，周圍人的目光都在向他仰望。而S大校園裡那個能跟他站在一起接受仰望的人，突然消失了。
何斯嘉全盤接受他的傷感，但得適可而止：“打住。你想問的問題，我一個都不會回答。”
唐曉棠無奈又失落，依然輕笑著：“你看看你！你也有今天！我一首在想，三年了，你有什麼事情是走不出來的？如果有，那一定是比生死更嚴重的大事。就算你走不出來，也不用自己扛著啊。我們這些朋友，難道沒有一個是你看得上的？就算那些傢伙都靠不住，我你還信不過嗎？”
“誒，都老大不小了，混上政府機關了，你還是這麼自負，合適嗎？”何斯嘉走在星寧娛樂的地庫裡，翻了個白眼。
“你何斯嘉是誰啊？在你面前不自負點，都壓不住你。”唐曉棠自哂。何斯嘉當年在學院是當之無愧的風雲人物，仰慕她的男女同學裝得下一整個操場。而他則被戲稱為“男版何斯嘉”，兩個人站一起號稱“心理學院雙子星”。
他急速將思緒拉回：“不過我很高興你還能想起我，說明你還是有救的。”
“行了，別貧了。你真吵，你家顧寧萱受得了你嗎？”何斯嘉覺得自己都被他傳染了。
“哼，你太不瞭解顧寧萱了。在我家，天天嘮叨的是她。她就是個愛嘮叨的小妖精。”說起自家媳婦兒，唐曉棠又掩飾不住骨子裡的傲嬌。
“好了，言歸正傳。有件事拜託你一下。”何斯嘉說了張慕楓的事，讓他幫忙在學院裡問一問。
“你在星寧娛樂？你做什麼？你不會是要進軍娛樂圈吧？”唐曉棠忍不住了。
聽到何斯嘉半晌沒有說話，他退讓了：“好吧好吧。不讓問我就不問。別再玩消失啊！等我訊息。”
一個令人提心吊膽的上午過去了。晏京市公安局大會議室裡，白鯊專案組領導和刑警隊匯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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