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峻宇追上前就要打他:“別以為我聽不出,你小子埋汰我!”刑警隊裡,武隊長是出了名的心眼兒多,有智計,心思細膩。
丁一邊躲邊解釋:“我是贊你,你比高山厲害,至少有八百零一個心眼子。”
武峻宇還待說話,律師陪著高憶蘭出來了。看到武峻宇幾個人,高憶蘭有些意外:“何斯嘉呢?她沒來?”
武峻宇餘光掃過西周。剛才一晃神的功夫,何斯嘉躲起來了。這樣也好。他思緒極快:“她本來就不該待在這裡。”
“轉告她,我盡力了。”高憶蘭的確是因為她才來的。
看她離開,武峻宇感慨,這世上的許多人和事,有時就是會出人意料。如果不是親自接觸和體會過,誰能想到,這位年紀輕輕的高董,會是這種性格的女子。
剛走出公安局主樓,高憶蘭就看見何斯嘉半坐在車前蓋上等她,一身休閒風的職業裙裝襯得她清麗可人。她的五官是那種令人印象極為深刻的美,只要看過一眼,就會刻進骨子裡。
高憶蘭怔了幾秒,第一次看一個女人看得這麼出神,走上前道:“怎麼不進去?還以為你不會來了。”
何斯嘉施施然站起來:“沒那個必要。高董不介意的話,我送你回去吧。”
高憶蘭看著車裡一眼。兩個保鏢下了車,叮囑司機:“你們先走,慢點開。我們跟在後面。”
剛好,律師坐前面,兩位女士坐後面,車子就上路了。
高憶蘭神情凝重:“他還是不肯說,讓你們失望了。”
何斯嘉搖搖頭:“沒事。盡力就好。你失望嗎?”
高憶蘭己經全面接受事實:“說不失望是假的。但他無論如何都是我爸爸。”
何斯嘉安慰道:“是啊。不管他自己怎麼樣,他還是會替你們打算的。可能有些事,要過了很久,你才能慢慢體會。”
高憶蘭詫異地看著她:“那你怎麼會懂?看你的年紀,比我還小一點吧,怎麼說起話來老氣橫秋的。”
何斯嘉撇撇嘴:“就當是心理諮詢師的職業特點吧。我們聽過了太多的故事。”
原來她是心理諮詢師,這高憶蘭也是第一次聽說。她諷刺道:“如果你不是戒心太重、隱瞞了太多事情,我還真想交你這個朋友。”
何斯嘉不以為然:“朋友也可以有很多種,不見得彼此都要了解透徹。”
高憶蘭不屑一顧:“我要交的朋友,只有一種,就是坦誠相待,傾蓋如故。”
何斯嘉有些愧疚,不說話了。
她想起了自己的朋友,那些被她拋在過去的人。阿槐死後,只有如此,她才能繼續前進。她換了種活法。她的很多朋友漸漸忘了她。她卻一個都忘不了他們。
車子上了環線,兩個保鏢坐另一輛車跟在後面。司機突然指著後視鏡:“高董,有人跟蹤咱們。”
高憶蘭一頭霧水:“會是誰?他們要幹什麼?”
何斯嘉想起什麼,打了個電話給阿羅,掛了之後立刻道:“跟蹤咱們的有兩輛車。快!上輔路。這裡車太多,太危險了。”
司機逮著個口子下去了,行駛到輔路外更遠的小路上。
沒過多久,一前一後兩輛汽車將他們夾擊,停在了路旁。一群奇裝異服的年輕小夥將他們趕下車,對準司機和律師就開打。
司機也是有點身手的人,擋了好幾下,又要護著律師,慢慢就支撐不下去了,被揍得頗為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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