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天！要這麼久！何斯嘉猶豫了。但是證據要緊，遲則生變。她總不能將證據留在這裡，自己離開吧？
見她難以決定，顧寧睿又加碼：“你的電腦也可以修復，兩個小時內，給你恢復原樣。”
既然這樣，何斯嘉沒什麼好猶豫的了，無奈釋然：“好吧。辛苦你了。”
顧寧睿坐茶几邊開始寫程式，何斯嘉趁機起身，參觀他的屋子。
在男人的餘光裡，女人從客廳走到廚房，從廚房走到臥室，從臥室走到另一間臥室，又從臥室走回客廳。
何斯嘉在顧寧睿身後的沙發坐下，盯著電腦螢幕上飛速出現的字元發呆。看了一陣，她的目光移到了操作電腦的人身上。
他一身家居休閒服，看著比平時西裝革履的樣子順眼多了，那副沉思細緻的眉眼間，也多了溫和親潤，不再那麼高高在上，盛氣凌人。
顧寧睿這段程式寫得頗難。他先是花了兩分鐘寫完，又花了十幾分鍾推倒、重寫、再推倒、再寫。等他察覺到何斯嘉的目光終於安定下來，他敲下最後一鍵，轉身準備叫她啟動程式，開始破解。
沙發上，何斯嘉側著頭，杏目緊閉，兩條腿自然蜷縮著，竟是睡著了。
他趕緊起身，將她扶著躺下，又將她的腿擺成伸首的姿勢。睡夢中，她不由自主地側轉翻身，露出裙子下的一截小腿。
顧寧睿一看，小腿上新換了紗布，還洇出了血跡，顯然是又裂開了。
他看得心裡很煩。這是怎麼搞的？她說她去救高憶蘭了，應該是打起來了。看她這會兒睏倦的樣子，應該打得還不輕。
他整理了她的裙子，蓋住小腿，將她抱到了臥室床上。看她睡得更加安穩了，他回到客廳啟動了程式，便抱著她的電腦去了廚房，一邊開始修復，一邊做飯。
期間，何斯嘉放在風衣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好幾次，顧寧睿聽到後將它拿了出來。鎖屏顯示，撥號人有好幾個，一個是鄭晨宇，一個是任曉春，一個是武峻宇，還有一個是劉呈媛。
任曉春是誰？劉呈媛又是誰？顧寧睿覺得十分陌生，連聽都沒聽過。但他並未放在心上，只覺得接近晚上十一點，這些人一個個都不消停，頗為可惡。
等飯做好，顧寧睿叫醒了她。
何斯嘉發現自己從床上醒來，也沒介意，只是迅速爬起來，把床鋪重新整理好，跟著他走出臥室。
客廳裡飄散著飯菜誘人的香氣和煙火氣。何斯嘉摸著肚子，難以置信：“你——不會是做飯了吧？”
顧寧睿點點頭。何斯嘉飢餓的表情過於自然，十分可愛。
他看著她扭轉頭，彷彿在遮掩自己的不好意思，便將正在修復資料的電腦端給她看，又讓她看了眼破解中的隨身碟，笑著建議：“先吃飯？”
“唔，好吧。”何斯嘉吞吞吐吐。顧寧睿己經牽起她的手，拉著她往餐廳去。
何斯嘉一點都反抗不了。飢餓讓她喪失了抗拒食物的意志。在顧寧睿的注視下，她吃完了餐桌上的兩菜一湯，還喝了兩碗粥。
“好看嗎？”何斯嘉放下筷子，對男人一首盯著她看頗為不滿。
“好吃嗎？”他自然而然地扯了張紙巾，伸手就幫她擦嘴。
何斯嘉倏地往後一躲，拿過那張紙，自己擦了擦，頗不自在：“好吃。謝謝。”
顧寧睿笑得心滿意足，像是看到養了很久的一朵花開了，眼角眉梢都是溫暖：“好看。免費的吃播，果然令人開心。”
何斯嘉蹙了蹙眉，無從反駁，心裡嘆道，吃人嘴短，忍一忍吧。
她起身收拾桌子，準備洗碗，只覺渾身痠痛，不由自主地抻著胳膊揉捏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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