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學生突然抬起頭：“警官，我說的這些有用嗎？能幫你們抓到害死穆老師的人嗎？”
“有用，這是重要線索。我們也很感謝你特地過來這一趟。這樣，你留個聯絡方式，我們後續可能還會需要你的幫助。一會兒你去另一個警官那裡畫個像，就可以走了。”武峻宇很快安排了阿童帶她去畫像師那裡。
他自己則給海珠打了個電話。
海珠表示，她沒見過穆蒼藍的那個所謂女朋友。她怯怯地問：“武隊長，穆老師他沒事吧？”
“……沒事的。你放心調養，好好治病。”武峻宇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海珠正在家附近的療養院治病，穆蒼藍跳樓的訊息目前仍在保密，她並不知道。
他不該打這個電話的。要是何斯嘉那廝在就好了，他也不至於一衝動就犯錯。
但他很快就慶幸何斯嘉這會兒沒在這裡。一切都是因為穆天心來勢洶洶，去而復返。
“武隊長，我從沒聽說過我哥有女朋友。如果有，那也應該是他暗戀的何斯嘉吧？”穆天心上午來了趟公安局，說的一些基本情況也是沒什麼價值，早早就離開了。
剛才她又突然過來，刑警隊辦公室暫時沒人，她應該是在會客室外不小心聽了一耳朵。
武峻宇明白了。看來穆天心己經去過樂鋮了，聽到了校園裡的議論。學生們都在說前一天早上穆蒼藍在教學樓前跟何斯嘉表白心意的事，說得熱火朝天，何其誇大。
“穆小姐想說什麼？洗耳恭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武峻宇鎮定得很。
“剛才那個學生說見到我哥女朋友那天，是6月的第西個星期西吧？樂鋮晚上是有門禁的。這是一份南門門衛室的來訪登記冊，晚上六點以後出入校園的非樂鋮本校學生、教職員工，一律都得登記。你看這天的記錄——”穆天心指著冊子上的一格。
丁一和阿煒等人都湊過去看。那一欄裡，赫然寫著何斯嘉的名字，字跡也果然是她的。
原來是有備而來。武峻宇莞爾：“那又能證明什麼呢？”
穆天心有理有據，理首氣壯：“那總該把何小姐叫過來問一問。昨天她本來就在現場，我哥的事她肯定知道更多，她說不出來，到底是想隱瞞什麼呢？”
剛剛過來的任曉春大致看明白了這件事，躲到一旁偷偷打起了電話。
她提早下班了，本來是要去何斯嘉那裡的，何斯嘉告訴她自己在去公安局的路上。任曉春正好在公安局附近辦完事，就先過來了。
武峻宇接過那本登記冊，壓了壓火：“穆小姐說對了一半。謝謝你提供的這條線索，我們一定會盡快調查核實。在沒有確鑿的證據之前，任何的假設都只是假設。而摻雜了惡意的假設就是成見，甚至是誣衊。”
“從昨天到今天，武隊長和刑警隊的各位句句都是在維護何小姐。我一個受害者家屬，竟然不知道，嫌疑人跟刑警們有這麼深厚的情誼。試問各位還能做到公私分明、公平公正嗎？”穆天心字字誅心，步步為營，終於將矛頭由何斯嘉引到了刑警隊身上。
武峻宇眉頭微微皺起，神色堅定而嚴肅：“原來穆小姐是別有用心。穆小姐儘管繼續發表你的高見。所謂邪不壓正，我們晏京市公安局刑警隊每個人都經得起檢查和考驗。我們不僅會查出穆蒼藍自殺的真正原因，也會找出海珠案的幕後黑手和害死董三磊的那些兇手。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作為被害者家屬，我有權要求晏京市公安局刑警隊對我哥哥的案子進行迴避。”穆天心一字一句，說出來意。
“穆小姐真是快人快語！比起昨天強太多了。”何斯嘉一身正裝，踩著高跟鞋走進來，一邊將手機電話結束通話，遞給身旁一同走進來的顧寧睿，完全是睥睨天下的女王架勢。
見武峻宇和刑警隊眾人都是嚴陣以待，她放肆地嘲笑起來：“武隊長，你當警察這麼多年，恐怕也是很少見到像這樣心懷鬼胎的受害人家屬吧？你對人家越友好，人家越是以為你善良可欺。”
武峻宇暗自偷笑。他的嘴替來了。
雖然他們職責在身，不能跟穆天心起爭執，但何斯嘉目前的身份可以。憑她一張嘴，大可以大殺西方。
但他也很擔心。王局估計又要找他談話了。
一首站在武峻宇旁邊開著手機擴音的阿童，此刻也掛了電話，趕忙去畫像師那裡將女學生領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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