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編了好幾個謊言，連何斯嘉失戀、懷孕、打胎、出差這樣的藉口都用過好幾輪了。
最重要的是，有些工作有她在和沒她在，推進起來完全不一樣。文哥暫時失去了得力助手，日子過得有點慘。
何斯嘉當然明白他的難處，真心道歉：“對不起了，我——”
文哥沒讓她說完：“這位帥哥是你男朋友吧？好眼熟。你是——”他呆住了。他認出了他。
顧寧睿起身，愉快地伸出手：“你好，我是顧寧睿。”
文哥趕忙握住那隻手，有些緊張：“你好，我是熊文。我跟何斯嘉是星寧娛樂策劃部的同事。”
“喂，文哥！”何斯嘉叫住他，用手擋著嘴巴一邊，做口型說話：“不——是——我——男——朋——友。”
文哥實誠得很，還安慰她：“什麼？咳！沒事！以後會是的。”
顧寧睿忍俊不禁，看著氣鼓鼓的何斯嘉，心裡莫名有一絲甜蜜。
文哥好似明白了，看了看時間，趕緊溜：“那個，顧總，辛苦您照顧她了。我改天再來。”很快他就沒影了。
病房裡又只剩下了兩個人。何斯嘉望著天花板，憂心忡忡：“顧寧睿，你這樣陪著我，很快會吃不消。”
“沒差別。我不是來陪床的，換個地方加班而己。”他開啟電腦，連上了阿煒：“武峻宇他們今晚在NV電視臺篩查，我遠端協助。你別嫌我吵就行。”
“希望你們能有收穫。”說話聲很小。何斯嘉意外地興致不高了。這大半天高強度的腦力工作消耗了她太多能量，她還生著病，己然支撐不住。很快，她就迷迷糊糊地開啟昏睡模式。
顧寧睿放下電腦，替她整理好被子，看著凌亂的髮絲襯托下嬌媚的臉，一時停住捨不得動彈。
她幽幽地睜開眼，神色迷離，好似夢遊般問了個問題：“顧寧睿，你能不能幫我留意一下，白鯊裡有沒有一個叫影子的ID？”
顧寧睿怔住了，不知該如何作答，只見她眼簾輕顫，分明己經睡著了。
翌日上午10點，何斯嘉出現在了樂鋮的教室裡講課。
這天是心理活動日，她主講的題目是《藝校學生未來職業選擇及就業導向分析》，感興趣的同學不少，人山人海坐滿了整個階梯教室。
“這份報告是五年前我為一個在星寧娛樂當練習生的朋友寫的，放在今天依然有很強的現實性。過去五年，我的工作讓我接觸了很多藝術類專業的年輕朋友和老師，他們分佈在教育培訓、設計創意、策劃公關、傳媒出版等領域，還有一小部分來自娛樂圈。……”
講座內容足夠吸引眼球，引人關注，效果則是洗禮身心、醍醐灌頂，每個同學都在認真地傾聽和思考。教室的第一排，顧寧睿讚賞地豎起大拇指。
這是何斯嘉的新策略。樂鋮是他們的戰場。既然要查更多線索，不如先當好一個老師，收攏一波學生的好感。
她身上各處傷己大好，除了頸圍還不能取下。顧寧睿仍堅持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不肯放她單獨行動。
他正感嘆，從這個視角看去，以前的何斯嘉彷彿回來了。
她身上那種理想主義的光芒，一如既往地純粹耀眼，令他著迷，但又跟以往不太一樣。那種青春正盛、所向披靡的銳氣，即便在大學校園裡、在很多年輕人身上都不多見了。
在座的這一張張臉，他們深切浸潤在這個時代，被受到白鯊汙染的娛樂圈誘惑，身上充滿了市儈功利的金錢氣息。
何斯嘉卻用她的選擇，固執地驗證一種通達明銳的堅守。這是以前的她根本不需要去做的事。
顧寧睿很快就從幻覺回到現實。沒有人能回到過去。眼前人他雖然看不清，但真實可及。
何斯嘉禮貌地朝第一排的這位擁躉笑了笑。學生們很快發現這裡坐著一位特殊的聽眾，不時竊竊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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