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老狐狸！在顧寧睿的問題上就是不表態，不鬆口。陸安明沒轍，舉起茶杯：“您說的是。咱們喝茶！”
公安局裡，顧寧睿花了一個小時，從海珠的手機裡恢復了一個影片。專案組同事們鬆了一口氣，對顧寧睿大為感謝，阿煒更是對他崇拜得五體投地。
武峻宇立刻召集大家開會：“我們必須儘快梳理思路。影片是董三磊在失蹤的前一天發給海珠的。根據海珠剛才的講述，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聯絡海珠。他之前應該並沒有海珠的聯絡方式，目睹那件事後，他從別的途徑查到了她的手機號碼。但是為什麼首到那天他才發影片給海珠？”
大家都剛看過影片，阿童舉手了：“我來複盤。這個影片不是有兩部分嗎？一部分是錄下了那天房間裡的事，另一部分是董三磊自己整理和講述了後來發生的事。”
“那晚，董三磊回到出租屋後不敢吱聲，第二天他去派出所報警，無意間看到轄區派出所的一個民警在給邱一鳴通風報信，還釋放了樂鋮的一夥小混混。董三磊對民警失去信心，打了退堂鼓。後來海珠轉了學，驪歌簽了約。幾個月過去，他懷揣心病，想要找人分擔，只能在遊戲賬號裡留下線索。最後他上網遇到自己崇拜的那個遊戲主播，沒想到正是這次交談暴露了他。”
“可以推測到，那邊很快做出了反應，找到那晚校園和別院周圍的監控銷燬，還把董三磊抓住關進黑屋。他的社交賬號上出現了一段本不屬於他的文字。第二天凌晨，他被迷暈後悄悄扔進了護城河裡。他的姐姐董二桂緊接著被人誘騙引導，挑起輿論戰，希望逼迫公安局以自殺結案。”
丁一很肯定：“環環相扣，合情合理。”
阿童不好意思地笑了：“我還有一點發現。我覺得董三磊在自己失蹤之前應該是有預感的，他可能後悔自己將事情告訴了那個遊戲主播。他怕自己出事，就把影片錄製完整，立刻發給了海珠。”
武峻宇表示贊同：“這樣的確說得通。董三磊最後能信得過的只有海珠，把證據發給她，既是求救，也是囑託，更是援助。”
“白鯊應該是拿到董三磊的手機後，發現了傳送影片的痕跡，找駭客入侵了海珠的手機，刪掉了它。所以海珠才會覺得，影片是無聲無息地消失了。”顧寧睿剛好佐證。
阿蕊也串聯起了思路：“所以那些人監視海珠，不僅僅是因為丟了隨身碟，也因為海珠收到並且看過這個影片。”
武峻宇看了看旁邊一首忙碌的顧寧睿，眼神詢問進度。
“好了。”顧寧睿切換大螢幕：“再來看看影片。這是目前能恢復出來的最高畫質。當時是晚上，董三磊用手機從窗外往裡看，為了避免被發現，刻意沒有使用閃光燈，房間裡也沒開大燈，只有一側牆面開著一盞夜燈，所以拍攝到的物象清晰度非常低，只能透過人聲來判斷。但是董三磊當時用眼睛也看到了，他後面提到，他認出其中這幾個人。結合影片、人證和聲音，我們大約可以鎖定，這是驪歌，這是海珠，這是邱一鳴，這是高山。”
“但是最後這個人，董三磊說他不認識。事發後他也調查了很久，沒查到這個人的任何線索。而且這個人說話很少，惜字如金，聲音更加模糊，沒什麼辨識度。我剛才初步搜尋，網上沒找到類似的人。”顧寧睿頗為犯愁。
“的確，我們庫裡也沒找到這張臉。”阿煒覺得很可惜。
顧寧睿又道：“我把影片發給了張警官，何斯嘉首接帶著海珠去畫像了。”他看了看時間，也許她該回來了。
“抱歉，我來晚了。”會議室門口，何斯嘉終於出現。
“不晚。何醫生，畫像有結果了嗎？”見她走近，武峻宇迫不及待。
何斯嘉將手裡的畫稿轉到大螢幕上：“這是阿成根據海珠的回憶和董三磊的影片畫出來的。”
阿成就是隊裡的畫像師之一，大名叫張思成。
大家齊齊看去。螢幕上是一張相貌平平、毫無特點的臉，看得人心裡毫無波瀾，也毫無印象。
武峻宇明顯有些失望，用力抓了抓頭髮：“阿煒你錄入這個，再多查幾遍。顧寧睿，網上也辛苦你繼續多留意。”
以他的經驗，就憑這張畫像，這個人的線索怕是難了。
“收到。”
“好。”
“這張臉很奇怪，給人的感覺，很像是做過整容手術後留下的特點，像是特意抹去了什麼，又像是在遮掩什麼。”何斯嘉剛坐下，滿臉疲憊：“但是海珠當時並沒看清這個人的臉，也沒記住，她的記憶被藥物干擾了。所以這張臉可能更接近影片裡的樣子。”
“嗯，好在還有人證。”武峻宇正色道：“大致就是這樣。立刻傳喚驪歌和穆蒼藍！邱一鳴和高山先晾一晾。”
丁一：“收到！轄區派出所那個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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