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蕊作了補充：“我們從樂鋮調取了穆蒼藍的教師檔案，對師生和領導做了走訪調查。出乎意料，他的一切都乾乾淨淨，就是一個根正苗紅、任教九年的藝院老師。學生也反映，他一切正常，是個好老師。”
“白鯊裡暫時沒有發現驪歌和穆蒼藍的ID。如果有，應該也是普通玩家。”顧寧睿不急不緩，一首操作著手中電腦，除了偶爾抬眼看看某人那個方向。
“好！新的線索，高山丁一、曾楚嵛我、司機阿童。穆蒼藍那邊，何小斯你在樂鋮，方便繼續關注。阿蕊你盯著修芸，一定找到她。好幾位同志專門負責外線去了，我們人手不夠，王局己經申請了。大家堅持一下。”武峻宇快刀斬亂麻：“有異議嗎？沒異議散會。”
刑警們陸續離開。顧寧睿好似在專注於電腦上的工作，見何斯嘉站起來，立刻緊隨其後，拽住她的一截胳膊：“何小斯，我先送你回家休息。”
何斯嘉睏倦得抬不起眼皮，只是倔強地睜大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絲疲憊的憂鬱。她沒力氣掙開那隻手，任由他拽著她往外走。
辦公室裡，武峻宇詫異地看著突然折返的邢安原：“你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邢安原一米八五的大個子，此刻神色忸怩，吞吞吐吐：“我……找何醫生諮詢個事兒。”
一抬頭，何斯嘉被顧寧睿拽著出現在面前。邢安原一怔：“顧總也在？何醫生，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顧寧睿瞥著何斯嘉的臉色，鬆了手。何斯嘉強打起精神：“邢隊，請說。”
“我們分局來了不少新人，技術科想開展一次針對全員的刑偵技術培訓，但是心測技術這塊還是空白。不知道何醫生願不願意過來給我們指導一下？把這幫小崽子培訓好了，讓他們快點成長，我們也好儘快往市局輸送人才啊。”邢安原權衡一二，還是挑了這件事來說。
“當然可以。這樣利人又利己的好事，自然不能推辭。回頭你通知我一聲就好了。”何斯嘉臉上浮現一抹客氣的微笑，看得邢安原不知該怎麼接話才好。
“那何醫生，我代表雲門分局，先謝謝了。”邢安原十分懊惱。他這是硬生生把私人請求辦成了公事交涉，接下來的事該怎麼說出口？
何斯嘉心底敏銳如斯：“邢隊長，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一旁，側轉身背對著周圍人。何斯嘉看了看神色躲閃的邢安原，壓低聲音：“說吧，到底什麼事兒？”
邢安原愣了一秒，不好意思地小聲道：“是有個事情……”
兩人光顧著竊竊私語，在偌大的辦公室裡搞得跟地下黨接頭似的。
顧寧睿面色不虞地看著，等他們說完，便上前牽住何斯嘉的手，動作自然得如同親密戀人。
辦公室裡的眾人都瞪大了眼睛，猶如發現了新大陸。
“隨時聯絡我。”何斯嘉叮囑一句，算是跟邢安原告別。
她腳下一動，人己經跟著顧寧睿走出了辦公室，往電梯去。
“放手吧。”何斯嘉輕聲道。
己經到了走廊，也算是顧及了顧總裁的顏面。但她不喜歡這種被拿捏被強迫的感覺。
“怎麼？何醫生很享受這種隨時隨地被男人目光追隨的感覺嗎？”顧寧睿的語氣冰冷刺骨，令人不寒而慄。
“那顧總呢？你難道就喜歡對漂亮女人用強，毫不尊重別人感受嗎？”論吵架，何斯嘉沒輸過。她用力一甩，掙脫了那隻手。
不遠處，邢安原沉默地看著這一幕，神色捉摸不定。
武峻宇搖搖頭，走到他身邊，有意無意地聊了句八卦：“瞧見沒？多年深情守候，抵不過白月光。更何況是死去的白月光。”
“嗯。我先回了。”邢安原心中震盪。這話裡的資訊量龐大，他一時難以想象，接受不了。
武峻宇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還差一句話沒說出口：兄弟，你好自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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