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斯嘉所料，穆天心只是瞪著她，一言不發。
何斯嘉略略失望。有些以前覺得殘忍的話，此刻脫口而出：
“我還知道更多呢。你的父母當年就是雙雙選擇了自殺，拋下一雙年幼的兒女。你大概一世都沒有原諒過自己那不負責任的父母吧？你跟你哥哥相依為命，艱難地長大，付出了比常人十倍甚至幾十倍的努力，才獲得了今天的一切。所以你不能接受哥哥也以同樣的方式拋棄了你。”
“但就像你剛才說的，這是你的人生、你的事，不要算在別人頭上。”何斯嘉踩著穆天心怨毒的眼神走進病房，留下顧寧睿在走廊單獨面對她。
穆天心竭力收起自己的情緒，望向顧寧睿：“原來我們偉大的顧總喜歡的是這種女人？你不會當真吧？”
“抱歉。我是不是沒有奉勸過你，千萬不要惹她？她不好惹。”顧寧睿苦笑一番，己經不想再理會穆天心。
轉身的剎那，他的臉色一片陰霾，籠罩著若有若無的憂傷。
離開住院部己經是中午休息時間，阿蕊將何斯嘉和顧寧睿送到一樓大堂。
“阿蕊，這段時間辛苦你了！阿萍爺爺奶奶年紀大了，她也沒有別的親人。明天我來換你。”何斯嘉很是抱歉。
“姐，你行行好，你可別來。我在這兒歇得太舒服了！再說了，這是王局派給我的任務，輪不到你哦。”阿蕊是個很懂事的小姑娘，她知道不能讓何斯嘉在醫院出現得太頻繁。
“還有啊，這裡食堂的飯太好吃了，簡首是營養美味兼具。你看我才吃三頓，是不是連雙下巴都吃出來了？”她拿手掌比畫著下巴，將何斯嘉跟顧寧睿都逗笑了。
“咦？食堂還沒關門，我去給你們買個咖啡，特調的。等著我啊！”阿蕊不等他倆拒絕，自顧自地跑了。
兩人在電梯廳旁的休息區裡坐了下來。
“你為什麼對穆天心說那些話？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顧寧睿覺得何斯嘉有些反常。
“說不上來。她今天……就是不太一樣。”何斯嘉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們應該是朋友。如果你介意的話——”
“那你介意嗎？”顧寧睿搶先反問，又對自己的話很沒信心：“如果我說我介意，你會介意嗎？”
“我應該介意嗎？還是你希望我介意？”何斯嘉話沒剎住車，勝在及時後悔：“呸！對不起，我收回剛才那句話。”
顧寧睿看她那可愛的樣子，笑著敲了敲她腦門：“你可以收回。反正我己經聽見了。”
何斯嘉摸著額頭，氣惱地躲到一邊。半晌，她聽到顧寧睿低低的聲音：“是的。你知道我的答案。”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
在這沉默的間隙，身後電梯間有幾個小護士低聲聊了起來。
“咦，穆醫生今天好像又來查房了。”
“她那樣像是來查房的嗎？每天打扮得跟個上流社會名媛一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富二代呢。”
“嗨，瞧你那吃醋的小樣兒。人家就是眾所周知的優秀，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人追她，她也敢明目張膽地拒絕？”
“是吧，我也聽說了，她不是這些年一首在等一個人嗎？也是痴情得很。”
“沒戲。她條件這麼好，都等這麼多年了，要有可能早在一起了。”
“那也沒準兒。人的際遇千變萬化，誰能料想得到呢。你上個星期不還喜歡吃食堂的玉米餅嗎，恨不得天天吃，今天你就看上蔬菜丸子了。你以為的喜歡也許不是真正的喜歡，只是沒遇到那個人罷了。”
“有道理！你還真別說，有個小道訊息你們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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