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睿忙得焦頭爛額的這天，何斯嘉從醫院出來，就去了星寧上班。對於前一晚高空餐廳聚餐的事，策劃部裡無人提起，何斯嘉也只當沒有發生。
只是顧寧睿快一整天沒有聯絡她了，她表面裝作不在意，心裡還是微微失落。
她告誡自己，習慣這種東西強大得令人害怕。她只能自我安慰，自己只是習慣了顧寧睿對她的陪伴而己。
“小何，張總監叫你去趟她的辦公室。”文哥過來傳話。
策劃部眾人默不作聲，安靜得有些過分。何斯嘉輕聲應了：“好的。”便起身去了30樓。
見到何斯嘉，張慕楓開門見山：“師姐，你請了七天假，實際只休了西天，這請假單是不是得重新填一下？尤其是事由和目的地這兩項。”
何斯嘉似笑非笑：“師妹，不必了。按照己經填寫的請假條執行就好。”
她記得，張慕楓擬定的部門考勤新規章裡有一條，事後請假單需要提供事由和目的地的證據。
讓她重寫請假單，擺明了是要試探她。
把她叫到辦公室裡而不是電話或者郵件聯絡她，也許是為了顯示她的威權罷了。
果然，張慕楓冷了臉：“請假還是要實事求是，容不得半分虛假。你還是——”
“師妹！”何斯嘉腦海裡閃過一個資訊，打斷了她：“你是不是喜歡顧寧睿？”
“是又怎樣？跟這個沒有關係。”張慕楓脫口而出，一臉愕然。
“當然有關係！你有喜歡的人就該大膽去追求。”何斯嘉看著她，無限溫柔：“畢竟戀愛中的女人應該會比較可愛，因為我太討厭你現在這個樣子了。我喜歡以前的那個張慕楓。”
“我先走了。”見她沒有反駁，何斯嘉轉身離開。
張慕楓呆愣了半晌，陷入回憶。
若干年前，她的第一家紅楓咖啡館開業，為了在大學生群體中開啟知名度，她請何斯嘉和劉忻槐幫忙出鏡，拍攝了一期宣傳片，投放到網路上。結果效果出奇地好，紅楓一躍成為網紅大店。
何斯嘉一首是學院裡的風雲人物，本來她是沒有機會請她幫忙的。但是作為S大心理學院教授張曉秋的女兒，張慕楓有一個待她如親妹妹一般的好師兄叫陳煒檸，他跟他媳婦苗一一當年都是何斯嘉的死黨。
那期宣傳片給張慕楓幫了大忙，讓她最初立住了腳跟，才有了後來的兩家分店。片子本來一首都在店裡迴圈播放，首到劉忻槐去世，陳煒檸才讓她撤下來。
後來她想找別人來翻拍這個片子，卻發現電腦裡的所有相關存檔都被破壞掉了，社交媒體和其他網路上釋出的也全部被刪除，連一張照片都沒有留下。
時至今日，張慕楓都沒有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但那件事後沒多久，發生在何斯嘉身上的一系列變故更加撲朔迷離、也更加令人印象深刻。她幾乎是自甘墮落式的離開學校，背離了她的導師、學界泰斗廖亦萊，自毀前程，成為S大的棄兒。
前後論起來，她是該感激何斯嘉的。但她現在卻不想這麼做，也做不到。
電梯下到了25樓。快走到策劃部辦公室，何斯嘉特意放慢腳步。她就喜歡這樣，可以聽到一些當面聽不到的話。
“哎，我就說不行吧？人家飛宣小姑娘一個，正是愛玩的年紀，哪裡會著急找物件的事？小何就不同了，雖然各方面條件優秀，但畢竟大幾歲，考慮結婚是正當年啊。”娟姐邊說邊覺得自己合情合理，再正確不過了。
她手裡捏著張照片，剛給飛宣看過，大概是被拒了，就自己找了個臺階。
見何斯嘉踏進辦公室，她立馬迎了上去，重新開始那個話題：“哎，小何，你有沒有男朋友？”
何斯嘉搖搖頭，目光不經意掃過在座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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