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沒事沒事。”褚晗光捏了捏自己媳婦的手，章熙芸也點點頭，確認了丈夫的話。
三個人聊了起來。褚晗光說起廖導對她的掛念，她的學生們和朋友們對她的掛念，還有S大心理諮詢中心的老師們聚餐時總是提到她。
“都三年了。你不在的時候，我們大家都挺好的，一切如常，沒啥新鮮事。但總覺得缺少了些什麼。可能是一道光，一些閃亮的存在，讓我們覺得生活其實可以充滿刺激、驚喜和挑戰的東西。”褚晗光嘆息。
“是啊，小斯。其實挺沒意思的，你要是能回學校該多好。”章熙芸很是盼望。
何斯嘉輕輕說：“師兄，我已經回不去了。我還是會走好自己的路，雖然不是以前那一條，但會是自己選擇的那條。”
褚晗光明白了：“師兄囉嗦了。我只是希望你以後不要後悔。既然無怨無悔，那我們也沒什麼好擔心你的了。保重。”
何斯嘉劃了劃微信，蹦出若干條生日祝福，苗一一、陳煒檸、唐曉棠，還有7-201的群裡眾姐妹，甚至連鄒羽都發了“生日快樂”給她。何斯嘉看得噗嗤一笑。
顧寧睿不知道該怎麼開口了，為自己的後知後覺感到抱歉：“生日快樂！不好意思，我是不是知道得太晚了？”
何斯嘉笑意盈盈：“哪裡。謝謝顧總。”
“你今年多少歲了？”顧寧睿脫口而出。
何斯嘉愕然：“竟然還會有無所不知的顧總不知道的事！不過問女人年齡這種事你是怎麼做得出來的？不應該自己悄悄去查了，自己知道就好嗎？尤其是我這種已婚婦女，每過一個生日就老一歲，對年齡真的是又愛又恨。”
見何斯嘉懟人懟得跟連珠炮似的，顧寧睿很欣慰：“很好，你今天總算開心了。雖然讓你開心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世界裡那些關心你的人。”
何斯嘉納悶：“你不在我的世界裡嗎？”
“就像你說的，你的世界裡有很多人，同學、朋友、家人、師長，還有已經走了的人。但這些都跟我沒有直接關係。”顧寧睿十分篤定：“一旦我走進你的世界，只能是一種方式。在這之前，我都不算你世界裡的人。”
“顧寧睿，我們很久以前就已經是朋友了。”何斯嘉不喜歡他對自己的那種定義。
顧寧睿不說話了，猛地啟動車子，開上了主道。何斯嘉嚇得一跳：“啊！你幹什麼？”
“你還要自欺欺人到什麼時候？你在我面前強調你的已婚身份，不就是提醒你自己並拒絕我嗎？”
憤怒的氣息瀰漫在車裡，顧寧睿說的每個字都冷冰冰的：“事實上你是單身，四年前就已經是了。你不肯忘記他，不肯承認自己是單身，我又怎麼可能走進你的世界呢？”
這是坦誠真心麼？何斯嘉最害怕的時刻果然來了。
不，現在還遠不是時候。她得穩住自己的心，可是又難免會傷害到他。沒辦法，她只有最後一計——逃了。
她抬起頭，茫然地看著陌生的周圍：“這是哪裡？停車！我要回家！”
“嗞——”一個急剎，顧寧睿猛地將車停在道旁。
何斯嘉迅速開啟車門，跑了下去。顧寧睿慌了，熄了火，從林蔭道追上前，抓住她的手不許她跑。
她幾下掙扎開，他只好一把拖住將她抱在懷裡，懊悔無比：“對不起。我不說了。我不強求了。就像現在這樣，讓我跟著你，已經很好了。你想怎樣就怎樣，只要讓我跟著你就好。”
他顫抖的聲音裡，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委屈和害怕。
何斯嘉沒有回答，只覺得沒來由地心痛，片刻後才掙脫：“我們回家吧。”
“今天你生日，給我一個補救的機會，帶你去個地方。”顧寧睿抓住她不放。
他將何斯嘉帶到了五進大廈的十八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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