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昊陽知不知道他自己究竟幹了些什麼呢？孫秋娥又知不知道呢？
何斯嘉的表情幾乎凝固了。顧寧睿趕忙扶住她的肩：“你怎麼了？沒事吧？”
“我沒事。”何斯嘉喉嚨乾澀，轉身往陽臺走去，一邊掏出手機，立刻打給了武峻宇。
“訊息屬實嗎？”武峻宇也是驚愕不已，難以言喻。
“八九不離十吧。”何斯嘉透過陽臺的窗格，看著小區裡雜亂的花壇和破舊的遊樂設施。這個小區有些年頭了，園子裡的基礎設施淪為擺設，路燈杆和攝像頭有一多半都是壞的。
彙報完，她收回的目光落在不鏽鋼窗格子上。有幾根楞子有被敲打過的嶄新痕跡，這裡又是三樓，家裡常年沒人，估計是被有心人盯上了。
她一轉身，陽臺的那面白色外牆上，有一小塊佈滿了坑坑窪窪的凹陷，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隊長，孫秋娥家這個小區最近是不是遭小偷了？”
“知道了，我回頭聯絡轄區民警，讓他們給我看緊點兒。你們差不多就撤吧。一小時後局裡見。”武峻宇掛了電話，走回身後那張門。
屋裡，兩個女民警正在仔細檢查。阿童遞給他兩隻手機，他幾下搗騰，將其中一隻還給了孫秋娥。
武峻宇揚起手裡的另一隻手機，冷冷地說道：“跟案件相關，蘇茵茵的東西我們都得帶走。手機裡的東西我們不會動，等案子查完，會都還給你的。”
孫秋娥默不作聲，陰沉著臉坐輪椅上，看著被翻了個底朝天的房間。她將女兒的手機藏在枕頭下面的床墊子裡，連護工都沒發覺，還是被警察找了出來。
但她不知道的是，市公安局的人離開福利院時，除了帶走蘇茵茵的遺物，還帶走了一個人。
半小時後，晏京市公安局。
“姓名，年齡，職業。”問詢的是武峻宇，記錄的是阿蕊。兩人頗為嚴肅地盯著對面的人。
那人被這目光盯得心裡發怵：“我叫陶巧玲，今年56歲，是福利院的護工。警察同志，我是犯了什麼事嗎？”
“犯沒犯事你心裡清楚。說一說你是怎麼到福利院來的吧，還有你受誰所託照顧孫秋娥？”武峻宇看了看牆上掛鐘。何斯嘉他們快要回來了，他得速戰速決。
“警官你說什麼呢？我跟秋娥是老鄰居，照顧她是情分。”護工阿姨理直氣壯。
“孫秋娥的丈夫和女兒死了，兒子失蹤了，你覺得這是巧合嗎？我們現在要找到她兒子，請你配合。所有一切關於她兒子的線索，我們都要知道。你若知情不報，就是違法，到時候福利院的工作還保不保得住就不知道了，人家給你的錢你也沒機會用了。”武峻宇自認為自己說得在情在理。
經不起驚嚇的護工阿姨立刻破防了：“警官，我說我說，你們別抓我啊！我的確是受人所託照顧秋娥，但我不知道是誰。”
“怎麼說？”
“茵茵沒了以後，秋娥就病了。我照顧了幾天，也不是長久之計。那人就透過微信聯絡上我，委託我照顧秋娥，還轉賬給我。我也問他是誰，是不是浩浩，他否認了，說自己只是浩浩的朋友。”
“那你沒有懷疑過嗎？”
“我也覺得，浩浩怎麼不自己來照顧秋娥呢？但是那人不跟我說。後來秋娥的病老也不好，那人讓我去找居委會，讓居委會出面，將秋娥送進福利院。他還讓我跟著一起去，說是已經安排好了，讓我在那裡當個正經護工，方便照顧秋娥，他每月錢照給。這我有什麼不樂意的呢，就一直做到現在。”
“浩浩是誰？”
“就是秋娥的兒子咯，大名叫蘇春見，小名叫浩浩。他小時候像個小耗子一樣瘦瘦弱弱的。而且他一歲多才改名的，以前好像叫什麼來著？對，叫陳昊陽。後來蘇東來給他上戶口就改了名。……對了，警官啊，我另外收錢這事兒，你們能不能不要告訴福利院和秋娥啊？”
……
監控室裡，刑警們大為感嘆。原來他們苦尋不見的蘇春見，一直就在所有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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