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門，一室花香。顧寧睿家的客廳、臥室和陽臺上都放著梔子花，跟上次送到她家的一模一樣。
“你也喜歡梔子花？”何斯嘉很驚訝，眉目間都是不解。
“你不知道嗎？一個人要是喜歡另一個人，就會喜歡跟她有關的一切。”顧寧睿笑得溫柔。
何斯嘉無言以對，乖乖閉嘴。低頭吃飯時，她沒話找話：“你昨天的沙龍怎麼樣？”
“很順利。有一筆國外資金和一筆步城的資金都對吾寧科技很感興趣，會繼續接觸。”他沒有提到遇見鄭淑寶的事。
“那敢情好。吾寧這麼優秀，應該不缺投資吧？”何斯嘉為他高興。
“你今天心情很好。”顧寧睿發現了。
何斯嘉說起了廖亦萊找她發論文的事。
“真好，你的快樂就是這麼簡單直接。”顧寧睿被她感染，羨慕之中帶著寵溺。
何斯嘉見勢不妙，轉移話題：“你呢？從蘇茵茵的電腦和手機裡找到了什麼線索沒有？”
“有很多昊陽的圖片、影片，還有他們兄妹倆在社交媒體上偷偷聯絡的內容。這些年，蘇茵茵雖然失去了父親，但是一直有哥哥的陪伴。在她每一個重要的日子裡，昊陽都會給她準備驚喜和禮物，讓她感覺到被愛和不孤單。之前張玲拿來的那張照片就是昊陽拍的，裙子也是他送給蘇茵茵的。”顧寧睿毫不介意，仔細回答。
何斯嘉順勢分析：“蘇茵茵肯定對哥哥的愛十分依賴，甚至有些偏執。因為不能公之於眾，又帶著很多神秘感，從而更加有排他性。所以大學三年，她拒絕了想跟她表白的男生，一共四個。”
“可是——”何斯嘉又問：“萬一，我是說萬一，昊陽不是她哥哥呢？”
“基本是事實。保險起見，武峻宇已經核實了一多半。他們找到了蘇春見一歲多出車禍的記錄，不僅如此，生父死亡、母子倆住院、母親改嫁、蘇春見改名都有記錄，還有他上幼兒園、小學、初中、高中的學籍記錄，還走訪了幾個老師同學。陳昊陽就是蘇春見。至於昊陽是不是陳昊陽，如果找不到面部比對和整容記錄，就只能想辦法進行DNA比對了。”
顧寧睿眨眨眼。這件事對於刑警隊來說並沒有那麼難。
“這可得把他們忙壞了。”何斯嘉驚掉了下巴。一個人生活在這世上會留下無數痕跡，那麼多久遠的記錄，果然是她自己一個人很難觸及的。
“自然，警察也都是人，辦案就是要想得既全面周到，又足夠深入久遠，靠的都是些笨功夫，苦功夫。那些術業有專長的神探都是萬中無一，出現的機率太小了，什麼神乎其神的畫像師，爐火純青的法醫，熟知犯罪心理學的推理大師，學識淵博感知敏銳的破案顧問，等等，都是故事和傳說中的人物。”顧寧睿自有一番見解。
“顧總威武！”何斯嘉不由得豎起大拇指，深表贊同：“所以說，武隊、阿煒、阿蕊他們太難得了。”
“這麼說來，你的催眠術也是很神秘的，是不是也有點神探的味道？”顧寧睿抬起眉毛，似笑非笑地瞥著她。
何斯嘉搖頭：“並不神秘。這麼多年來，催眠術在學術上已經祛魅，進入了科學領域。只是大眾的認知被電視劇、綜藝等媒體所誤導，還停留在一百多年前罷了。”
她吃著飯，見顧寧睿還在認真看著她，驀的停下：“你確定要聽我給你普及心理學？”
“嗯。我這個心理學的門外漢能聽你這個行家裡手講心理學，是我的榮幸。”他倒是越發認真了，鄭重地等著。
何斯嘉彎著一個指節點上他的額頭：“你還是以前的顧寧睿嗎？從哪裡學來的馬屁功夫？一點兒也不像你。”
“近墨者黑。大概是從陳卓那裡學的。”顧寧睿呵呵傻笑。
“我要告訴陳卓，小心他反抗你。”她忍著笑，惡狠狠地警告他。
“他會嗎？他不敢。”這是一個領導特有的自信。
“No no no。顧總你不懂，小人物的反抗是細膩無聲的。”
“走著瞧，正好讓我見識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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