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衛伉除了封狼居胥,一個都不記得了,但往後他爹肯定還會再有很多戰績,這次的事還會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他可不想來一次他吵一次架。
——等以後衛伉被他爹他哥的戰績驚掉下巴,他會再一次感謝他爹的先見之明。
“那我下次回來再去給阿母請安。”衛伉想了一會兒,“現在她肯定在氣頭上呢,我就不去找架吵了。”
他爹既然遞了臺階,衛伉原本也沒打算跟他娘老死不相往來,只是肯定不可能恢復到前幾年那樣了。
好在成年人嘛,裝一裝若無其事,衛伉還是能做到的,希望他娘也有這個認知。
衛青笑著揉揉他的頭:“好,都由你。”
衛伉託著下巴看他爹,好奇道:“阿翁,你出門分明是打仗去了,應該氣勢很嚇人才對,怎麼一點兒都沒有變?”
衛青笑道:“你是我兒子,我為何要嚇唬你?”
“也對。”衛伉嘿嘿一笑。
他從前臉上肉多,笑起來小臉分外可愛,現在瘦了,衛青看著自然還覺得可愛,只是叫人心疼。
衛青摸摸他的臉:“瘦了扛不住病,伉兒,你還是得多吃些。”
衛伉站起來也摸摸他爹的臉:“阿翁,你更瘦,還有,阿兄也很瘦。”
“你阿兄長個子的時候,吃再多也胖不起來,等過兩年就好了,他也該多長些肉。”衛青很有經驗,“我出門跑了這一趟,瘦是難免的,在京裡養養就好了。”
打仗本就是苦差事,何況衛青現在的打法是長途奔襲,更是消耗體力。
衛伉又問:“阿翁,你受傷了嗎?”
衛青笑道:“你不是給我帶了好多藥粉,有傷也早就好了。”
“傷在哪裡了?”衛伉邊問,邊去抓他的手腕。
學了這些時日的醫術,診脈看個端倪,衛伉還是會的。
衛青等他鬆開手,才拍拍他:“沒事吧?都是小傷,你看你阿兄,平日習練都有受傷的時候,何況是上戰場?阿翁不是好好坐在這裡麼,不礙事。”
在這個沒有破傷風,沒有消炎藥,沒有抗生素的時代,就沒有不礙事的小傷這一說。
但衛伉也沒本事造出這種藥。
自從上次連累他哥跟著嘆氣後,衛伉一直在練習,現在他遮掩情緒的本事提升不少。
衛伉笑了笑:“阿翁沒事就好,以後我肯定更加好好跟義先生學醫。”
“好,以後阿翁可要靠你了。”衛青笑道。
衛伉還記著糧食的事,便問他爹:“阿翁,我們家有地嗎?種糧食的那種地?”
衛青奇怪他怎麼突然問這個,還是點頭道:“自然有,怎麼?”
衛伉道:“阿翁,我想去看看怎麼種地的,行嘛?”
他能有如此心思,衛青當然贊同:“行是行,只是現在已經種下麥子,你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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