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陽公主和曹襄離開後,衛子夫先問過母親的身體可安好,又說起霍去病的婚事。
“我聽陛下說,還是未出徵前,青弟說阿母的意思,去病的婚事先不急,等他再大些也不遲。”衛子夫看向衛少兒,“二姊可問過阿母,為何突然變了主意?”
衛少兒知道這件事時,已經是衛祖母決定推遲霍去病的婚事了,她搖了搖頭,不大服氣:“我也不曉得,阿母不讓我管。”
衛子夫道:“阿母也是為你好,你到底有自己的日子要過,去病的事就讓青弟和阿母操心吧。”
“我近來倒是不錯。”衛少兒一笑,儘管她不可能在陳家作威作福,但憑她姐姐和弟弟的身份地位,陳家人也不敢對她不敬。
衛子夫聽了她這話,不由一笑:“不錯就很好了。”
又說了些家常閒話,眾人便要告退,衛子夫欲起身相送,她們自然不敢,眾人謙讓一番,連椒房殿的門檻都沒跨出去。
衛伉笑道:“皇后,我去吧。”
衛子夫玩笑道:“你去倒好,只是別跟著你阿母回家了,不然太后可要來管我要人的。”
眾人又笑了一陣,才算離開了椒房殿。
衛不疑正在乳母懷中呼呼大睡,衛伉提醒他娘:“阿母,路上風吹著冷,先把不疑叫醒吧,回家再睡。”
蕭氏嗯了一聲,輕聲將衛不疑喊醒,他揉著眼睛嗚咽了兩聲,被乳母哄住了。
等衛君孺和衛少兒上車先走,蕭氏令乳母將衛不疑抱上車,她才道:“今兒不疑恐怕讓皇后不高興了,你過去時替他說些好話。”
這一點蕭氏對衛伉還是放心的,他平日回家,跟衛不疑這個弟弟說的話可比自己這個阿母都多。
“怎麼了?”衛伉問道,“不疑才多大點孩子,怎麼惹著皇后了?”
蕭氏眉目沉沉:“不疑跟皇長子奪一個布老虎,他比皇長子力氣大,皇長子沒搶過,哭了幾聲,皇后面上沒說什麼,心裡必然是不高興的。”
他娘太在意皇長子和皇后了,且不說小姑姑原不是這麼小氣的人,即便她真的小氣,衛家現在和她互相扶持,她也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真對不疑有什麼意見。
衛伉啞然片刻,沒有分辨,只順著她的話道:“好,我會替不疑說些好話的,阿母放心。不疑還小,皇后不會太計較。”
蕭氏點點頭,面上有些懊惱,她本想借此拉近衛不疑和皇長子的關係,千萬別弄巧成拙了。
等馬車走了,衛伉轉身去椒房殿交了差,就回東宮去看書了。
不想次日,衛家遣人來東宮求見,說是蕭氏和衛不疑都生病了。
母親生病,衛伉向王太后請求回去侍疾,王太后將義姁叫過去,讓她跟著衛伉一起回去。
衛子夫聽說後,因他們是從椒房殿回來病了的,不僅賜下女醫,更有許多藥材補品。
所幸蕭氏和衛不疑病得不重,當天就退了燒,也沒再復熱,義姁診過後讓他們好生將養些時日。
蕭氏前年生衛不疑時難產,身子一直沒好全,衛不疑年紀太小,還在易夭折的年紀,瞧著是一場小病,對他們母子來說,卻損耗很大。
蕭氏惜命,更愛惜小兒子,當即連連點頭。
趁著這個機會,衛伉又請義姁為衛祖母診脈,她因為從前生活條件不好,又生養了許多孩子,儘管近年養尊處優了,身子也不是很好。
義姁之前為衛祖母開過補身子的藥方,這次切過脈後,又改了改方子,並讓衛伉以後回來時要為衛祖母診脈,回去將脈象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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