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趙胡嘴上感念大漢天子的恩德,將他的太子嬰齊派到長安(衛伉啊了一聲:“質子啊。”),又說要親自到長安朝見天子,但一直到現在,趙胡還沒有踏進過長安一步。
衛伉又撓了撓下巴:“也就是說,南越的太子嬰齊還在我們長安呀,等趙胡死了,他還能回去繼承南越王位嗎?南越人願意接受在大漢長大的王嗎?”
“當然能。”霍去病斬釘截鐵道。
衛伉點點頭,明白了,南越人願不願意不重要,大漢願意就行,以南越長久以來的秉性,他們不可能因此大動干戈,與大漢開戰。
衛伉又道:“陛下……嗯,陛下沒有這麼天真,是不是有很多人以為,一個在長安長大的南越王,就能讓大漢兵不血刃的收回南越?”
霍去病不答反問:“你認為呢?”
“屁股決定腦袋,太子嬰齊受影響再大,等他當上南越王,首先還得是保住自己的位置和利益。”衛伉道,“不過,他在外多年,跟他的臣民們不熟,也很難治理吧,再有什麼權臣啊,說不定不用大漢出手,他們就能先內亂了,然後我們就渾水摸魚!”
衛伉越說越興奮,最後他直接趴在霍去病背上:“這才叫兵不血刃,是不是,阿兄?”
霍去病將他拉到身邊坐下,輕描淡寫道:“為何要等他內亂?”
衛伉愣了愣,明白過來他哥的意思後,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我們是能幫幫他,嘖,有點不要臉,但……兵不厭詐!”
“高!”衛伉給他哥豎大拇指,“陛下也是這個意思嗎?”
“眼下陛下的大多數精力都放在匈奴身上,南越那邊尚且安穩,不必急於一時。”霍去病目前不能參與到劉徹的內朝決策中,但他有一個侍中的身份,常跟著旁聽各種大會小會,對大漢前進的方向,他了解的非常精準。
話至此處,衛伉又有點呆了:“對了,我們好像在說西南夷,西南夷跟南越有什麼關係?”
霍去病指了指輿圖,示意衛伉去看,從夜郎至南越,乘船而下,比翻越陽山嶺的難度小上許多。
目前,透過唐蒙和司馬相如多年的努力,大漢已經在西南夷那邊設了十幾個縣,歸於蜀郡,但還是有像夜郎、滇國、且蘭等沒有歸順大漢的小國家。
“啊!”衛伉忽然道,“就是那個夜郎自大的夜郎啊,見識了見識了。”
當然,現在這個時間段,夜郎國還沒有問出這個愚蠢的問題。
後來衛伉才知道,第一個問我跟大漢相比哪個更大的明明是滇王,但也許是夜郎自大聽起來太順口,最後被記了兩千多年非常沒有自知之明的只有夜郎。
霍去病不明所以:“夜郎自大,什麼意思?”
“不重要不重要!阿兄,然後呢,司馬中郎將現在在蜀地做什麼?”衛伉打個哈哈,接著追問。
霍去病笑了笑。
設縣只是一個開始,要管理地方,將來往南越進兵,大漢需要先修路。
通往西南夷的道路難修,要從蜀地調集軍隊、百姓,蜀地的耆老大夫都認為通西南夷無用,司馬相如現在就在蜀地說服他們。
“蜀道難,難於上青天。”衛伉脫口道,“那邊的路很難修。”
霍去病道:“轄制南越,需用西南夷,難修也要修。”
衛伉點點頭,他又想到:“還要築朔方郡和五原郡,工程量大,應該很花錢吧。”
“這個……我倒不知。”霍去病微微轉頭,飛快地朝後瞥了一眼,“除了這些,陛下還在建蒼海郡。”
衛伉沒注意到他的動作,而是問道:“蒼海郡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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