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什麼時候還定下了要去打獵?”問話的是衛青。
衛伉笑道:“冬天就定好啦!阿翁,你方才在想什麼呢?”
“想……”衛青頓了頓,“也沒什麼事,想到了一件軍中的事。你們先去沐浴,別晾了汗。”
行吧。
衛伉跟霍去病一起走開,他小聲道:“阿翁是在擔心我們嗎?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他要擔心也該擔心不疑吧?”
霍去病也小聲回道:“正因為不疑是小孩子,他壓根還不明白吧。”
衛伉歪頭想了想,今早他見到了要去上課的衛不疑,小朋友只高高興興地跟他分享,他又要做兄長了。
之所以說又,是因為三叔父家的衛嘉也比衛不疑小,他現在已經走路很穩當了,很喜歡跟在哥哥姐姐們屁股後頭玩。
衛伉確定地點頭:“對於不疑來說,他又多了一個玩伴,挺好的。”
洗完澡二人一起去了衛青院中,他已經讓人準備好了點心,他自己則正在剝榛子,兩個碟子一次一個,每個碟子裡都有了一小堆。
搬新家時,衛伉特地給每個人屋裡都配了一套沙發,衛青不大喜歡,沙發軟綿綿的,讓人坐都坐不直。
霍去病和衛伉過來便直接坐下,衛伉乾脆半躺著,指揮他哥給自己把榛子仁拿過來,又道:“再來杯水。”
霍去病邊把水給他邊道:“你沒手嗎?”
衛伉順口道:“那你再餵我……”
話沒說完,霍去病作勢要把水倒在他身上,衛伉麻溜地坐直,雙手將杯子接過來:“錯了錯了,我錯了!”
衛伉又殷勤地給他哥倒了杯水:“阿兄,你也喝水!”
衛青看著他們玩鬧,邊剝榛子邊笑。
到午飯時,他們又一起去衛祖母院中吃飯,下午衛青和霍去病有他們的軍事高階課程要上,衛伉去找衛不疑幾個孩子玩了一會兒,實在鬧不下去了,又逃回來老實看了半天書。
第二天衛青匆忙吃過早飯就走了,衛伉和霍去病並不急,陪著衛祖母吃過早飯,又閒聊了一會兒才要回宮。
衛祖母還以為昨天衛伉不高興了,問他今日可好了。
衛伉尷尬地撓撓頭:“我沒不高興,大母……我現在也好了,你別擔心,我什麼事都沒有了!”
衛祖母瞧著他,又道:“昨兒你阿翁去瞧了程氏,伉兒,你別多想,不管他再有幾個孩子,不疑都越不過你去,更別說其他人了,日後,他們都只是你的臂膀。”
衛伉知道他奶奶是好心,她以這個時代的觀念來安慰他,列侯向來遵循嫡子繼承製,庶出通常沒有繼承的資格——除非皇帝特別下令,而嫡子之間也要遵循長幼有序。
家族興旺的前提是人丁多,從衛祖母的視角來看,衛伉能多幾個兄弟是再好不過的事,這意味著衛家會越來越好。
衛伉無力道:“是,大母,我知道了。”
見衛祖母還有再要說話的意思,衛伉又著實不能應對,霍去病忙道:“大母,伉兒宮裡還有事,我先帶他走了!你放心,他若有什麼想不通的,我……我來告訴他!”
衛祖母點點頭,知道自己再說下去就要惹人厭煩了,便道:“你們去吧,路上慢些。”
出了門,衛伉拍拍胸口,長出一口氣:“唉,我該怎麼說服大母相信我,我真的沒有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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