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伉看了他一眼,忽然湊過去:“伯伯,我來給你瞧瞧。”
馬醫一愣,手已經落在衛伉手中了,他磕巴道:“少……少府卿?”
衛伉沒吱聲,馬醫也不敢強硬地把手抽回來,只好試探性地瞧了衛青一眼:“大將軍?”
衛青寵溺又無奈地笑笑:“小兒胡鬧,請你擔待些,不過還請放心,這孩子是正經學過醫的。”
馬醫一張黝黑的臉登時漲得通紅,他結巴兩下,愣是一個字都沒吐出來。
衛伉轉頭嫌棄道:“阿翁,你耽誤我的工作了!”他回過頭來,拍拍馬醫的手臂,“別這麼激動,你們大將軍為人一直這麼和藹可親平易近人。”
衛青走過來拍了下他的頭頂:“伉兒,不許胡說,我有事要去忙,你別瞎跑,有事只管過來尋我。”
衛伉隨口答應了一聲,霍去病道:“我也有事。”
他才一開口,衛伉就拍著胸膛道:“阿兄你也去忙,我肯定老老實實,有事就去找你們!”
霍去病點了點頭,補上一句:“不老實回來我揍你。”
衛伉板著臉認真答應。
等他一走,衛伉就跟馬醫道:“我阿兄可喜歡說狠話了,實際上我真犯了錯他也不捨得打我。”
馬醫笑了笑,道:“聽說霍郎君跟少府卿一道長大的,倒真像親兄弟。”
“我跟阿兄本來就是親兄弟嘛。”衛伉笑著,又去抓他的手,“我真的學過醫,會看病的,你相信我。”
馬醫哎了一聲,老老實實叫衛伉給他診過脈,半晌,衛伉道:“你這兩日有些脾胃不和,以至夜裡很難入睡,半夜也會醒,是嗎?”
馬醫聽著連連點頭:“少府卿說得沒錯,以前我都是倒頭就睡,一覺到天亮,這得有三四天了吧,老是睡不著,也不知是怎麼了?”
衛伉觀察著他的臉色,道:“你若沒什麼解決不了的煩心事,或者就是飯食上有問題,你是吃得太生冷油膩了,還是暴飲暴食或者飢飽不定了?”
馬醫想了想,黝黑的臉再次紅起來:“大將軍回來後,陛下重賞,少府卿你知道吧,大將軍他向來顧念我們底下人,這兩日伙頭兵做得飯食好了許多,量又大,我就貪吃了幾口。”
“這個因由引起了病症的話,那你腸胃這幾日也會不大舒服吧?”衛伉又問他。
馬醫囁喏道:“那再不好,也不能委屈了嘴……”
衛伉:“……”
聽到這話,衛伉一時同情他一時又覺得好笑,他捏了把腮幫,道:“這樣吧,我給你開些藥,你……軍中有藥房嗎?”
馬醫點點頭,又搖頭:“有,只不是我們能用的。”
行軍打仗自然會有軍醫,只是人數有限,不可能人人都能顧及到,衛伉畢竟在封建社會,而不是他的上輩子。
“行,藥材我來解決。”衛伉道,“不過得等到明天我才能拿過來,今日吃飯時你還是注意些,別再吃撐了。”
馬醫一聽,有些不知所措:“怎麼敢勞煩少府卿,我……我自己抓點藥就成了。”
衛伉安撫地笑笑:“無妨。軍中不只有你一個馬醫吧,不如你也帶我去給他們瞧瞧,可好?”
馬醫搓著手,不知道該不該答應,勞動少府卿給他們這些人看病?他們怎麼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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