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都護說,他們軍中常以此遊戲,邀他們一觀是為了放鬆。
眾人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麼激烈的衝突,確定是在放鬆嗎?
瞧瞧兩隊人的那個頭,那肌肉,瞧瞧他們蹴鞠時的那股子狠勁,當年你們就是這麼揍匈奴人的吧?
衛伉笑眯眯地建議:“諸位若是有興趣,都護可以送諸位蹴鞠,來年我們辦一場友誼賽。”
霍去病頷首嗯了一聲。
眾人忽然就對西域都護是大漢的驃騎將軍這件事有了實感,匈奴人其實也不算完全說錯了,驃騎將軍看起來不兇,但不代表他這個人不兇。
而那個看起來絲毫不兇,甚至和顏悅色的副都尉,他分明是笑裡藏刀。
在都護府的軟硬兼施下,去往長安的使團沒有一個敢生多餘的心思,他們小心翼翼,謹遵大漢的規矩禮數,面對大漢的皇帝陛下更是極盡恭敬。
當使團回到西域各國,向他們的國王傳達了長安的繁華和大漢皇帝、大將軍的相貌、態度後,這些國王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論。
原來你們漢人都是這樣一個冷臉一個笑臉搭配的嗎?
……
長安。
見過一批西域來的使團,劉徹回宣室殿換了身常服,衛青奉命前來,尚未行禮就被賜座了。
“不必別的,單從這些使團也知道去病和伉兒在西域這一年多的經營很有成效。”劉徹隨意半躺在沙發上,“當初叫他們兄弟去西域,果然是再正確不過了!”
“就是委屈仲卿你了,外甥兒子都離了你跟前,這一年多,你必然很想這兩個小子。”
衛青一笑:“臣自是想去病和伉兒,只是論委屈,還是二公主、四公主和嬗兒更委屈些。”
“嗯。”聽他這麼一說,劉徹不由輕嘆一聲,“嬗兒學說話的日子也不短了,什麼都能叫上來,單單一個阿翁說得含糊,都是去病不在跟前的緣故。”
衛青更覺傷感,他暗暗搖頭,真是年紀大了,也開始多愁善感了:“去病這幾年都難回來,待嬗兒再大些,叫義先生看過也無妨,二公主和四公主就能帶著嬗兒去同去病、伉兒團聚了。”
劉徹聞言便道:“說起來,霏兒帶著嬗兒暫且不好往西域去,蔓兒卻是無礙,原本她跟伉兒新婚燕爾,本該一同過去,只是都護府萬事都要現安置,皇后也說叫蔓兒在京中多陪她兩年,如今好了,正該叫蔓兒先過去。”
“免得耽擱你早日做大父。”劉徹坐起身,端過茶杯順便同衛青玩笑一句。
衛青笑道:“有嬗兒在家裡,臣倒已經知道做大父的滋味了。況且,前日在家母那裡,臣碰上了二公主、四公主帶著嬗兒,她們姊妹倒更想著路上能做個伴兒。”
劉徹笑笑,正要再說話,忽聽內侍回稟:“陛下,太子殿下求見。”
“快將太子請進來,今兒天冷!”劉徹忙吩咐道。
很快,劉據走進來行禮,他今年十三歲,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已經有幾分俊秀少年郎的風采了。
劉據小時候長得偏向母親,如今漸漸長大了,除了那雙眼睛,整個人和皇帝都愈發相像了。
縱然這些年再悉心保養,四十一歲的劉徹也已經開始長白頭髮了,看著愈發長高長大的太子,他此刻只有身為父親的自豪和大漢江山有託的欣慰。
“拜見阿翁。”劉據近前笑著行禮,又轉而向已經起身的衛青道,“拜見舅舅。”
“不敢。”衛青避開太子這一禮,恭謹地施禮,“臣拜見太子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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