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霍去病選中車師卻不是這兩個原因,車師不僅與大漢相近,也與匈奴是極近的鄰居。過去這些年車師向來親近匈奴,現在他們得把車師掰回來,叫他認識到大漢的好,追隨大漢。
衛伉很有信心:“現在匈奴沒什麼指望了,車師人又不傻,他們知道怎麼選。”
話至此處,衛伉又問道:“阿兄,匈奴還是沒什麼動靜嗎?”
元狩四年伊稚斜被擒獲後又被送回匈奴重歸單于位,自此匈奴再沒有向大漢動武的動作。之後大漢重新打開了互市,常有匈奴人與漢人交換糧食、日用品,這其中也有匈奴王庭的影子。
但,伊稚斜帶領的匈奴王庭太老實了,他們不打鐵器的主意,也不打擄掠的主意,就本本分分的用皮毛等物來做交換。
霍去病坐鎮西域都護府,肩上就擔著監視匈奴的責任,他勾了勾嘴角:“伊稚斜倒是有練兵的意思,但他被舅舅抓住又被我送回去,眾目睽睽之下臣服於陛下的詔令,在匈奴內部威信盡失,底下人不服他,之前趁機自立的單于站出來跟他對著幹,又有其他人渾水摸魚,想自立的人不只一個,如今還沒有平完亂,秋天前伊稚斜就已經病倒了。”
伊稚斜病倒除了匈奴境內大亂他為此痛心,還有大漢這一二年間逐漸在西域立住了,他發現留給匈奴的時間越來越少,偏偏他力不從心,無力迴天,又不甘心認命,種種情緒交織,伊稚斜就一病不起了。
衛伉嘖了一聲:“大敵當前,還搞內鬥呢。”
霍去病看他。
衛伉攤攤手:“我這不是設身處地為他們想麼,站在我們大漢的立場,匈奴如何我當然不介意嘮。”
“也不能讓匈奴徹底亂起來,無人統轄,他們就會開始毫無顧忌的擄掠,大漢的邊境、和匈奴臨近的西域幾國都會受到影響。”霍去病道,“陛下遣我至西域,就是為了不再起戰火。”
衛伉道:“阿兄的意思是……”
霍去病道:“開春以後,探明匈奴的情況,我要過去走一趟,屆時西域這邊的事暫且全權交給你。”
“沒問題。”衛伉立刻點頭,“阿兄放心。”
他們現在商量的所有事都要等到春天或者更以後才能做,目下烏壘城的冬天依然非常平靜。
打破這份平靜的是一場小衝突,龜茲跟鄰國爆發了一場小小的衝突,被都護府巡查計程車卒制止了。
調停西域各國間的政鬥也是西域都護府的職責之一,霍去病將巡查計程車卒叫來,問明事情經過,又叫兩國派人來烏壘城說明情況。
他們的衝突和龜茲的煤有關係,一方認為對方以次充好,一方振振有詞說什麼樣的價格就只能用什麼樣的炭,本來只是爭吵,吵著吵著就動手了,兩國動手就不是打架了,是打仗。
霍去病派人前去讓雙方化解干戈,重新擬定一份清楚明瞭的約定,由都護府的人看著簽字畫押,以後誰敢因此動武,就由都護府出面解決。
不知道雙方怎麼理解的這句話,總之他們聽過後當即就應允了都護府,乾脆利索的重新約定,自此再無紛爭。
之後霍去病又陸續處理了兩三場小衝突,還帶兵出去剿了一次匪,他們是專門搶劫過往商販的,因為都護府巡邏太頻繁,導致他們今年收入銳減,冬天快過不下去了,就冒險出來搶劫村莊,不想直接被一窩端了。
商隊頻頻來往於大漢和西域乃至去往更西方後,的確有一些人開始專門幹這項買賣,霍去病來到西域後大範圍的剿過匪,不想還有漏網之魚。
明年得再接著剿。霍去病想。
……
漫長的冬日過去,冰尚未完全開化,都護府便收到了一封來自匈奴的加急軍情。
伊稚斜死了。
新任單于未有歸屬,匈奴王庭現在已經打起來了!
幾方混戰,打得有來有回,別提多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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