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籠中春日》第4章 帶路(1)

作者:白晝里·1個月前

江敬堯有事兒沒讓程叔送,鬱溫在別墅換好衣服後自己乘車離開的。

到了聖德後鬱溫跟程叔告別,程叔叮囑她晚上十點鐘儘量叫著江敬堯一起回家,讓他一起接走,不然太晚不好打車。

鬱溫遲疑,什麼叫儘量?

“他平時會讓您接嗎?”

“偶爾,他經常和朋友在一起,別墅離地鐵站太遠,他回別墅的話,在十一點之前都是打通電話給我,十一點之後我就不知道了,他沒那麼晚叫過我。”程叔抿了下唇,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今天是我女兒生日,我怕到時候走不開。”

他一個打工的,總不能限制小少爺十一點後再回家。

鬱溫瞭然,點點頭:“那我儘量,祝您女兒生日快樂。”

畢竟他們可以算得上陌生人,只不過是借住,沒那麼大面子。

程叔有些受寵若驚的朝她笑笑,揮手目送她進了校門。

聖德太大,獨棟的樓就有三十六棟,食堂都有五六個,她只清楚他們高二部在操場南側明禮3號樓,不知道Fa班作為聖德最不好管控的班,甚至特立獨行到由顧況帶頭全班先斬後奏搬遷到了環樓二樓拐角最偏僻的位置。

鬱溫在環樓繞了好幾圈,在每一間教室的班牌上都看了一眼,然而Fa班沒挨著Fb班,想到昨天也是愣是找錯了房間,她不得不承認自己確實不太會尋找位置,只能先去教師辦公室。

然而,她連教師辦公室也找不到。

她不知道明禮樓是教學樓,聖德有獨立的辦公樓,整個環樓除了主任室沒有一間教師辦公室。

不得己,她轉身向離她最近的一位學生,客氣地問:“同學,請問Fa班怎麼走?”

被她問的是個身形瘦高男生,微卷的黑髮中間不規矩地漂了搓不太明顯的淡金色,姿態散漫沒正形地站著,原本正跟朋友說著話,他狹長的桃花眼帶著笑意落在她身上,一瞬定住,不正經的表情收了個乾淨。

隨後挺快的很有禮貌地站首了,轉頭看向跟他站一塊的人。

那人穿著聖德制服,眼型細長,左耳耳骨上戴著一個銀黑耳釘,鼻樑高挺峭拔,臉側瘦削,看著是個脾氣不怎麼樣的。

他們對視一眼,再一同看向離得有點遠、大刀闊斧坐在文印室門口桌子上的人。

她這才看到,那就是前不久以有事兒為由在棕櫚巷和她分道揚鑣的江敬堯。

顯然,江敬堯也看見了她,不過是淡淡的掃了眼,眉間積壓著煩躁,沒什麼反應地收回視線,鬱溫也不指望他能有什麼反應。

被她攔住的男生回頭看她,指了指江敬堯,眼尾帶笑打著商量:“他就是Fa班的,你願跟他走嗎?”

終於有理由帶著江敬堯回教室了,不過他都怕人家覺得江敬堯不這德行是什麼好人,不願跟著他。

鬱溫沒應,這擺明了是無論誰帶路都要經過江敬堯同意才行,她看向他,果然,江敬堯臉色不太好看,唇角抿成一條首線,用指骨按了下眉心。

但似乎不是因為她。

因為他冷笑了聲:“您貴人多忘事啊,我能回去麼?那哪來的女瘋子啊?”

聽他跟炮仗似的似的,知道他不是不回去,是明裡暗裡諷刺他呢,顧況笑得不行:“別朝我發火了哥,都跟你道歉了,喬又姍讓我跟梁峭約你出來的時候可沒說要幹什麼。而且你早晨那會兒看都沒看她一眼轉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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