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雜著碎冰的水將她徹底淹沒時。
鬱溫只感覺到了寒冷，刺穿五臟六腑的寒冷，凍得她西肢麻木又有些尖銳的疼，她會水，但穿著的羽絨服吸水讓她越來越沉，身體的疼痛感也幾乎要將她吞沒。
水不深，不過她快被凍的失去知覺了。
想要拼盡全力掙扎之際，她感覺被人攔腰抱起，下一秒被帶離了河裡。
鬱溫被凍的牙齒打顫，睜開眼看到了江敬堯臉龐淌著冰水，下顎繃緊，神色比任何時候都要陰沉，即便他們貼合著，她也感受不到絲毫溫度。
上來後鬱溫先是被放了下來，靠著江敬堯才勉強站穩，在他懷裡渾身發抖，臉上掛著冰水和生理性淚水，眼眶通紅，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江敬堯也渾身溼透，但他好像不冷一樣，看著除了黑沉的神色和平時也沒什麼區別，還能動作不怎麼嫻熟地俯身把鬱溫溼透的頭髮盤起來。鬱溫自己把羽絨服脫了和圍巾一起扔地上，哆哆嗦嗦地抱著雙膝蹲下去。
金敏就不一樣了，她看著比兩個掉進冰窟窿裡的人更驚懼，臉色從她親眼看見江敬堯跳水後就比推鬱溫下水時還要白，江敬堯視線睨過來，她張了張嘴，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實在是沒有經歷過這樣的場面，關鍵還是孤立無援，好像所有人都站在了她的對立面一樣。
半晌，沒有一個人說話，所有人都被這一幕衝擊到了。
一開始和金敏發生口角的男生最先出言嘲諷：“你可是說句話啊？你一不道歉二不解決，只哭就完事了？真當別人看你可憐就能不計較了，光會找事從來不考慮後果啊。”
“我，我也不想把她推進水裡啊，我又不是故意的！”金敏抹了兩把眼淚狠狠地瞪了男生一眼。
噗通。水桶倒在江敬堯腿邊，倒出的水汩汩流著，一點點蔓延到金敏腳邊。
兩人同時噤聲。
江敬堯平日裡漫不經心的氣場收了起來，渾身從上到下都帶著戾氣，眼瞳陰冷又潮溼，像是下了一場寒冷的雨，他不耐煩道：“嘴閉上。”
不是故意的，所以呢。
哪來的這個可以堂而皇之的掩蓋自己錯誤的藉口。這句輕飄飄的話，太沒份量了。
金敏又是害怕又是難堪。
她不敢哭了，只是抽抽噎噎的。
她很怕鬱溫出事，更怕得罪江敬堯，她一首都覺得他是一個挺凌銳挺不好惹的人，而且身世太過於顯赫，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
越是這麼想她就越害怕，低聲啜泣想停下都停不下來。
周圍人看著，也都挺害怕的，Fb班的班長看著江敬堯那張臉，不想失去搭話的機會，忍不住開口：“江敬堯，金敏也不是故意的，你別欺負她了，我替她給你道歉，快去叫老師吧，我看鬱溫現在挺難受的，別再耽誤時間了。”
江敬堯平靜的時候不中聽的話他也當聽不見不想給別人下不來臺，不爽的時候往槍口上撞他也不會給誰面子。
他睇了一眼那個女生，有些嘲弄地開口：“你替她道歉，你誰啊。”
話裡話外都是讓她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b班班長是個女生，臉皮也薄，她沒想到會被這麼當眾羞辱，畢竟江敬堯闊綽的家世養育了他的教養，對不相熟的尤其是女生都夠寬容，不愛聽的也都忽視，所以她看著江敬堯的眼眶瞬間紅了。
從此沒人再替她們說話，一個個都保持了沉默。
靜了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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