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由的，他突然感覺她像一盞色澤綺麗的瓷器，又張揚漂亮，又易碎。
良久沒說話，氣息漸漸平穩。
鬱溫抿了下唇才開口：“……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家啊？”
音調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和他剛剛交往的小女朋友的請求，怕他不高興，又想和他走近點。
他還以為是什麼事兒呢。
江敬堯懶洋洋地首起身，一點也沒猶豫：“行啊。”
他答應了，但兩個人誰都沒有動，昏暗的走廊聲控燈忽閃忽閃的，安全通道的標識發著幽綠的光。
江敬堯瞳仁很黑，寡淡又疏離，但一首被他這麼盯著又撐不住，每一分每一秒都煎熬，他總是喜歡長久的盯著她，似乎能看穿什麼。
“快走吧。”鬱溫忍不住催他。
“嗯。”江敬堯側頭看了下牆角，“走吧。”
鬱溫知道他己經意識到了，嘆了口氣，跟在他身後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晚十點的青市溫度挺低，好在程叔的車就停在校門口，二人一起坐進了後座，相隔了二十釐米，一個看著窗外假裝發呆，一個看著對方。
一道鈴聲混著車載音響裡的英文歌響起，沒響多久就被接起來了。
“你送人家回家了？”是顧況。
江敬堯沒說話。
顧況用偵探福爾摩斯的口吻說：“別鬼扯啊，我都看見你們上了一輛車，你家那輛白色賓利，H832。”
“沒事掛了。”
“別！有事兒。”顧況道，“我看見喬又姍站路邊兒看著你們離開的，你知道喬又姍這人什麼樣，她不是我們班轉校生嗎？你別讓喬又姍擠兌了她。”
畢竟早晨剛投懷送抱沒成功的人送了別的女生回家，而江敬堯為她打人又給了她十足的底氣，沒那麼容易放過鬱溫。
喬又姍仗著長得好家世好沒少欺負人，現在在附中這種有錢有權遍地都是的學校還收斂點，聽說曾經在八中作威作福的厲害。
“知道。”
江敬堯心想，擠兌也是她自找的。
電話掛了。
江敬堯指骨在玻璃窗上敲了兩下，散漫地翹著二郎腿，兩個字緩緩的吐出來：“鬱溫。”
沒了下話，靜了片刻。
“嗯。”鬱溫應了聲，抬手遮了下前方刺眼的遠光，知道他想聽什麼，緩聲道，“本來就是叫你跟我一起回去的。不過我確實看見牆角站著喬又姍。”
鬱溫抬眼，緩聲說：“我早上聽見了你和顧況他們的談話知道她對你有點意思，所以我儘量表現出我們很親暱的姿態，我和她有些過節，這也是我進Fa班的理由。”
鬱溫按了下眉骨，看的出來心情挺低沉，剛剛偽裝出來生動的眉眼現在鬱郁沉沉的，眼神都很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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