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晚會一首持續到了九點半才收場，等一群參演者卸完妝換好衣服就十點了。
梁爾喊餓鬧著非要去吃宵夜，梁峭他們也拗不過她只好答應陪她去食堂。
此時正是聖德三號食堂開宵夜的時間點，因為校慶緣故逗留在學校的人還挺多。
一樓視窗口味太過寡淡，他們當中除了江敬堯全都口味偏重，江敬堯從一樓買了一份清湯麵後跟著他們上了二樓。
鬱溫和梁爾佔位置，讓顧況和梁峭去買飯。
他倆買飯從來遵從份多量少的原則。
牛肉塔可、無花果酸奶碗、烤布蕾、芝士焗蘑菇、提拉米蘇杯……一擺擺了一桌子，還能吃完不浪費。
顧況叉了塊梁爾酸奶碗裡的一塊車釐子，剛要吃，梁爾倏地湊過來一口叼走了他筷子上的水果，她探過來的太快，顧況都沒反應過來，等會過神來她己經嚼完嚥下去坐好了繼續玩手機了。
顧況勾唇笑了，若無其事地拿她用過的筷子又插了塊無花果吃：“你做什麼。”
“我還想問問你做什麼呢，誠心的吧你，專挑我最愛吃的水果，還是唯一一塊。”
鬱溫把自己酸奶碗裡的車釐子叉進梁爾碗裡，然後拿起手機起身：“你們先吃，我去趟廁所。”
“我陪你去。”梁爾也要跟著她。
“不用了，我過會就回來。”
鬱溫這話是對梁爾說的，也是對江敬堯說的。
江敬堯看了眼她離開的背影沒跟上去。
三號食堂旁邊是圖書館，圖書館二樓就有廁所，這個時間點圖書館不是高三在上自習就是高一高二的學生吃過宵夜來上廁所。
廁所橙黃色的燈光陳舊而溫暖，卻給空曠的走廊和衛生間入口投下了一片片模糊曖昧的陰影，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自習室翻書聲，和水龍頭未擰緊的、規律的滴水聲，滴答，滴答，敲打著寂靜。
鬱溫在隔間裡只待了很短的時間。
她擰開水龍頭，冰涼的水流沖刷過指尖，鏡子裡映出她的臉，容貌昳麗，眼神卻平靜無波。
她一抬眼就在鏡中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抱臂靠在門口，眼裡覆著一層冰冷的、毫不掩飾的怨毒與審視。
鬱溫卻很和善地朝喬又姍笑了一下：“等我嗎？”
她的語氣太過尋常，尋常到讓喬又姍積蓄己久的怒火和預備好的詰問，都像一拳打進了棉花裡，窒悶得難受。
喬又姍冷笑了一聲：“今天晚上真是讓你出盡了風頭，感覺怎麼樣啊。”
鬱溫微微偏了下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幾縷碎髮從她束得一絲不苟的馬尾邊滑落，垂在頸側。橙黃的光暈給她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暖色：“感覺？挺不錯的。音樂很好，燈光很好，”她頓了頓，目光坦然地對上喬又姍的視線，補充道，“一起演奏的人，也很好。”
這種輕描淡寫的肯定，比激烈的辯白更讓喬又姍難受。
她煞費苦心，從聯絡金敏做同夥到搞定逢雙改節目，本以為註定要埋下的一根釘子，就這麼被鬱溫輕而易舉地拔起來了。
不僅拔起來了，還反手甩了她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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