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擲地就像毫不費力一樣，讓在旁邊觀摩的梁爾都摩拳擦掌了，脫了披肩扔給顧況的這麼會兒功夫，顧況己經轉了老闆三百元買了六十個圈給她。
梁爾拍拍手，指著附近的一隻小黃鴨玩具：“就它了，套中了讓它陪你洗澡。”
“我的浴室裡沒浴缸。”顧況提醒她。
“忘了，那就讓它陪我洗澡。”梁爾一副勢在必得的姿態。
六十個圈，她還套不中一隻小黃鴨？
她扔了一圈，十圈，二十圈……
倒是套中了不少其他物件，唯獨套不中瞄準的那個。
她沒了套圈的意興時，顧況被祺祺叫走了，在那幫他拎著筐，裡面都是他套中的玩具，而梁峭還在舉著相機拍照。
“哥，我要那個小黃鴨。”梁爾拿塑膠圈戳了戳梁峭手臂，發現對方壓根不理自己，盯著相機出神。
再轉頭，只聽見哐噹一聲，一個紫色的塑膠圈套中了那隻小黃鴨，而不遠處一個十一二歲的小胖子朝她眉飛色舞的看過來。
梁爾欲哭無淚，朝那小孩做了個捶拳的手勢。
“怎麼了？”梁峭回神看向她。
“早幹什麼去了？我小鴨子都沒了。”梁爾瞪了他一眼。
小黃鴨玩偶也是這個攤位上的稀缺貨，僅此一隻，梁爾又重新挑了一個玩偶去投，六十個圈很快就投完了，依舊鎩羽而歸。
她覺得敗興，沒再繼續投圈。
青石板上的水漬碎光微微晃動，攤位的串燈把溼漉漉的青石板路映出一片流動的暖色，周遭的喧鬧聲好像隔了一層。
就在這明滅的光影裡，她悶悶不樂地一轉身，一隻鵝黃色的玩偶小鴨子驟然出現在她眼前，託著小黃鴨的人垂眼看著她。
夜風將他額前的髮絲吹得有幾分凌亂，攤位上的彩燈漏下細碎的光，沿著他的眉骨、鼻樑一路描下來，最後落在含笑的唇角。
梁爾驚喜地接過來，撲到顧況身上親了他額頭一下。
“讓你洗澡有個伴兒。”顧況下意識收緊手臂抱住撲過來的人。
梁爾只覺得內心所有的失落都被撫平了，也不是非要這個玩具，更沒有多喜歡，讓她高興的是願意哄她的這個人。
因為他，廉價的小黃鴨都被賦予了名為在乎的意義。
“哪來的？”
顧況朝攤位附近指了指：“換的。”
一個小胖子舉著有半個他似的那麼大的籮筐，裡面疊了一大摞圈，看到梁爾他們看過來還喜滋滋的鞠了一躬。
梁爾開心地都不知道該往哪邊走了，嘴上還是很矜持地說：“感覺買這麼一隻小鴨子好不值啊。”
顧況雙手枕在後頸，伸了個懶腰，隨意又帶著幾分認真地開口：“能買到你的開心就值。”
他抬手掐住梁爾的臉，笑著打趣：“再親一下就更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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