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曬得很黑，眼睛很亮，鼻尖上掛著汗珠。他看了鬱溫兩秒，忽然笑了，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
“姐姐好！”他說。
鬱溫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你好。”
小孩又跑了，後面的那個追上來，也看了他們一眼，然後追上去。兩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巷子深處，笑聲還飄回來，一串一串的。
“這裡的小孩都無憂無慮的，很天真。”老太太笑了，笑著笑著就垂下眼嘆了口氣，不過很快就恢復了神情，邊走邊說，“這邊晚上熱鬧，夜市那邊會掛燈籠，有人擺攤，賣吃的賣玩的都有。你們年輕人肯定喜歡。”
“有賣海鮮的嗎？”梁爾問。
“有有有。”老太太回頭看她，“都是剛打上來的，你們明天可以去碼頭看看，早上五六點漁船回來，那會兒最新鮮。”
顧況：“那麼早？”
老太太笑了：“想看活的，就得早。想睡覺的，就去菜市場買，也新鮮，就是沒那麼活蹦亂跳了。”
走到一個岔路口，老太太往左拐：“這邊近，穿過去就是。”
巷子更窄了，兩邊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的，遮住半邊牆。有貓從牆頭跳下來，蹲在路中間看他們，然後慢悠悠地走開。
“那是老陳家的貓。”老太太說，“叫阿橘，天天在村裡晃，誰家有好吃的就去誰家，你們如果去了跟它接觸接觸就知道多貪吃了。”
走了大概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一棟二層小樓立在巷子盡頭，門虛掩著，上面掛著一塊木牌：東海小築。
“到了。”老太太放下菜籃子，衝裡面喊，“老陳，來客人了！”
門被推開，一個六十來歲的男人走出來，繫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看見他們，笑了：“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老太太在旁邊說：“這幾個孩子長得真好，我見了就忍不住給領過來了。”
老陳笑著點頭：“多謝李嬸。”
“客氣什麼。”老太太拎起菜籃子，“那我回去了，我閨女還等著我做飯呢。”
她轉身要走，走前對他們五個說：“好好玩。我們這地方，待久了就不想走了。”
然後她笑了笑，轉身走進巷子裡，背影慢慢消失在暮色中。
夕陽最後一點光落下來，把巷子口染成暖橙色。有風吹過，帶著海的味道。
“進去吧。”老陳說，“房間都準備好了，你們自己挑。行李我幫你們拎。”
顧況回過神來：“不用不用，我們自己來。”
老陳笑著讓他們進去。
院子比外面看著還大，擺有石桌石凳，老槐樹的葉子被風吹得沙沙響，有幾片落下來，飄在石桌上。
“樓上五間，樓下一間。”老陳說，“樓下那間大一點，有獨立衛生間。樓上五間共用兩個衛生間，你們自己商量著分，分完剩下的一間我得鎖起來，看還會不會有房客。”
梁爾舉手：“我住樓下，懶得上下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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