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雪落得悄無聲息。
鬱溫己經在這座城市待了五天了，這是一年半以來鬱溫第一次離開北美。
鬱決談生意，她跟著，要麼在酒店套房裡發呆，要麼在鬱決允許的範圍走一走。
這天下午，鬱決會議預計要開到晚上。
鬱溫裹上一件白色的厚呢大衣，圍巾在頸間繞了兩圈，獨自走出酒店。
她就是想在大街上逛逛。
莫斯科的冬天有一種沉靜的美。街道被雪覆蓋，行人不多，偶爾有鴿群掠過灰藍色的天空。
她漫無目的地走著，呼吸在空氣中凝成白霧，很快就被風吹散。
而十七樓會議室。
落地窗正對著莫斯科蜿蜒的街道。
會議因重要人物無法到場，被順延到了明天。
所有人陸續離開，偌大的房間空下來，只剩鬱決站在窗前，俯視這座落雪後灰白相間的城市，目光落在街道上很難看清的身影上。
那幾乎是個移動的色塊，沿著人行道不緊不慢地走著。
鬱決靜靜地看著她走遠。
其實他把鬱溫帶到俄羅斯，就是要兌現一年前的承諾的。
這一年來，鬱溫一次都沒有提過這個約定，如自己所言，儘量適應著北美莊園裡的生活。
但他後來偶然間發現了鬱溫總是在半夜驚醒，甚至一夜無眠，就坐在窗邊看著漫漫長夜，等天快亮了時再躺回床上。
這是鬱決長期觀察得出來的結論。
她一首痛苦著，也一首在裝作無事。
所以鬱決還是將此事提上了日程，這趟莫斯科出差，合同是表面，江敬堯才是真正的目的。
今天沒有如約到場的那位，就是應該代表沃倫家族出面的江敬堯。
鬱決曾告訴過鬱溫所有人的近況，比如顧況和梁爾今年三月份就去了倫敦，梁峭逐步接觸著他父親的人脈，逢雙被家裡人送到美國留學，就連陳思靜，鬱溫問了，鬱決也去派人查來告訴了鬱溫，她考上了國內頂尖大學。
他唯獨沒敢提到江敬堯，不敢想如果鬱溫知道，江敬堯在她離開後就遠赴俄羅斯，在顧著學業和接手沃倫家族大部分企業鏈的情況下，還找遍了北美各大醫院後會是什麼反應。
他也沒想到這人能短時間內迅速成長起來。
這進一步壓制了他患得患失的恐懼。
當他從單岐口中得知在俄羅斯新開發區的專案是江敬堯出面時，他就決心放手了。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江敬堯沒有到場，鬱溫也離開了酒店。
由他們去吧，鬱決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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