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就我一個這麼說,”採桑道,“眾仙門雖然不知道紀家那些人都死了,但他們罵紀家貪生怕死的話比我還過分,什麼苟且之輩,無能懦夫等等。你哭什麼,搞得我說的多過分一樣。”
採桑喋喋不休道:“你樂觀點啊,雖說你族人都死光了,但你也馬上要死了啊。這麼一想,難道不值得笑一笑嗎?”
被綁住的少女不語,低著頭沉默著,只是身子微微顫抖。
“看在你快死的份上,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採桑道,“你出生的那破屋子下邊有個結界陣,裡邊藏了紀家人的遺書,哎,幸好發現的人是我,換成其他人,早就一把火給你全燒了。”
那日祂說要派人去探查屋子,看紀嵐是不是把綠瑩藏在那了,正巧採桑閒得慌,就讓他去了,採桑一頓折騰,綠瑩沒找到,倒是找到一結界陣的遺書。
他隨手翻看了這份遺書,裡邊沒記錄什麼驚天大秘密,單純是紀家人赴死前留下的話。
因著所有親人愛人都赴往這一趟有去無回的歸途,所以他們的遺書,其實並非是寫給他人的遺言,只是寫了一些碎碎念,向這個世界,留下能證明他們曾存在於世的拯救。
女媧神蹟可能永遠不會坍塌,他們永無轉世的機會,也許身上揹負的罵名永遠無法洗淨,但他們無怨無悔。
採桑又不是神經病,什麼東西都要毀得一乾二淨,看了幾本就首接離開了,那些遺書至今都還完好無損的保留在紀嵐佈下的結界陣裡。
“話說,最後一塊神石到底被紀嵐藏哪了啊,”採桑問紀期霧,沒等到回答,不耐煩地伸手去抓她的下巴,被寒水劍的劍刃逼退。
秦涅一身血地站在他面前,另一方的地面,是被少年拼盡全力斬碎的神力碎片。
“你為什麼要欺負女孩子,真的很過分,”秦涅冷冷道。
“哈,秦涅,你快沒力氣了,還敢阻止我,行,你這麼想死那你先死,”採桑煩躁地甩手,隨後甩出靈訣。
秦涅:我是個堅強的好男人~(吐血無數升)(被炸飛)(體力不支,光榮地暈了)
“強弩之末罷了,”採桑傲慢地走到秦涅旁邊,拿起掉落的寒水劍,刺了下去。
劍在即將劃破血肉時,採桑眼前出現一片綠。
是紀期霧的靈傘。
靈傘再一次帶走了秦涅。
“我不是封了你的靈力嗎,你怎麼可能使出靈力?”
採桑愕然回頭,發現紀期霧死死抓住冰鏈,任由手掌皮開肉綻,鮮血首流,破開禁錮的淡綠色靈力,為她披上羽衣。
靈傘回到少女手中,秦涅被輕放到一旁,法寶護住他。
紀期霧緩緩站了起來,漫天花瓣落下,吸收少女些許血液的靈傘,此刻光芒尤為驚人。
氣息一現,便與採桑體內的神石發出共鳴。
連祂都無法找出的綠瑩,自始至終,就在紀期霧手中。
那把靈傘,之所以變了顏色,是因為上面附著的,本就是神石綠瑩的色彩。
紀嵐用了他們所不知道的封印,藏住綠瑩的氣息,並把它交給了紀期霧,讓紀期霧,成為它的主人。
在採桑那些話語的刺激下,紀期霧產生強烈的恨意,心底迸發的信念喚醒了沉睡的綠瑩,藉著它的幫助,她衝破了禁錮,重新有了與採桑對抗的力量。
採桑嘖了一聲:“原來綠瑩在這啊,省得我再去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