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上了大學,也要守住本心哪。”
“你以前明明是很乖的,現在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她說著話,看我的眼神滿是失望,
“敲詐自己親人,把親戚騙去店裡宰客,這還是人乾的事嗎?”
我懵了:
“王奶奶,您說的什麼話啊?”
王奶奶掏出手機,點亮螢幕,戳進物業群。
我眯著哭腫的眼湊過去。
影片裡,我大姨歪在診所的躺椅上,手背上扎著針,掛瓶藥水晃盪。
她另一隻手拿著紙巾抹淚,對著鏡頭外哭訴:
“我好心好意,想著外甥女在飯店打工不容易,帶人去給她湊業績。結果呢?她給我們點了一萬塊的菜!那純純是宰客啊!就為了她自己多拿提成!”
她吸了吸鼻:
“我看在親戚份上,咬咬牙把這冤枉錢出了。結果回到家還拉肚子,又虧錢又受罪,我上哪說理去......”
影片底下,我媽發了一大段語音,我顫抖著點開。
“各位鄰居,我在教育孩子,希望大家配合。她已經十八了,不是小孩,不能再慣著。從前大家看她年紀小,收留她給她飯吃,那是害她!這次我必須讓她長記性。從今往後,誰要是收留她,就是跟我過不去,也是害了她。”
我死死盯著螢幕,指甲掐進掌心。
明明是她自己嘴饞,非要加兩條澳龍,吃到一半裝心臟病跑了。
錢一分沒付,賬全甩給我。
現在她躺在診所裡掛個吊瓶,倒成了受害者;
我站了十個小時,倒貼兩個月工資,被鎖在門外,反倒成了敲詐親人的白眼狼。
我嘆了一口氣,對王奶奶說道:
“王奶奶,您說得對,是我錯了。”
王奶奶輕輕拍拍我的肩膀:
“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以後你的路還長著呢。”
說完她杵著柺棍慢慢上了樓。
我盯著緊閉的防盜門,思索片刻,轉身下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