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想快一點拉住她,哪怕早一刻也好!
也不知過了多久,楚朔西肢己經沒有知覺了。
不止是泥潭的拉力讓他卸了力,還有那冰冷刺骨的淤泥,讓他的體溫也在迅速下降。
就連他都感覺如此難受,嬌嬌弱弱的穆淺音,豈不是更加難受?
眼見離她的距離越來越近,楚朔咬咬牙,爆發出強大的意志力。
就算手腳己經沒了知覺,就連鼻子也己經聞不出刺鼻的氣味,他仍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動著。
終於到了穆淺音身邊,楚朔一把將她抱在懷裡,發現她渾身冰冷、早己昏迷。
幸好還有呼吸!
他如釋重負地抱住她,一寸寸箍緊,儘量用自己微薄的體溫,溫暖她的身體。
片刻後,他的頭猛然一低,抱著她暈了過去。
穆淺音抬起手,接住了楚朔。
手指按上他的脈搏,鬆了一口氣。
楚朔的身體底子好,比牛還壯,除了吸入毒氣導致昏迷外,就是有些力竭。
這沼澤地裡甲烷和硫化氫的濃度極高,15分鐘內就能中毒昏迷,更何況楚朔還大量運動。
穆淺音早己服下了解毒丸,除了冷一點,身體沒有任何不適。
手上太髒了,此刻她唇上含著一顆解毒丸,給楚朔送入了口中。
藥丸入口即化,楚朔的中毒症狀立刻緩解,呼吸變得順暢,醒過來只是時間問題。
穆淺音依偎在他懷裡,困在這黑色的泥潭中,掐算著時間。
天色漸暗,氣溫也愈發冷了。
穆淺音今日穿了很多,但即使如此,也抵不住冬日這寒冷的泥潭。
好在楚朔跟個火爐似的,就算他體溫己經降了不少,但比起穆淺音來,還是十分溫暖的所在。
在楚朔即將轉醒時,穆淺音拉起袖子,找到一處乾淨的皮膚,狠心用牙一咬。
殷紅的血珠滲了出來,她把傷口湊到楚朔嘴邊。
楚朔迷迷糊糊間,似是嚐到了一股甜腥,下意識地抿住了唇。
他感覺喉嚨刺痛無比,口中的甜腥是唯一的水分來源,他本能地想要吞嚥,意志力卻讓他更先一步睜開了眼。
一睜開眼睛,就見穆淺音蒼白著一張小臉,將嫩白的小臂往他的嘴上按。
“你做什麼?”
楚朔偏頭避開她的手,開口詢問,卻發現自己的聲音粗糲如砂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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