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點熱,怕什麼?
喬瑾舟一邊咬牙罵著讓他們閉嘴,一邊努力扶住越來越晃的樹幹,偷看得特別不容易。
可樹上越來越熱,越來越晃,動靜大到連站在穆淺音身後的婢女,都有所察覺。
元香手中執著團扇,輕輕柔柔地為小姐扇著風。
涼亭裡擺著冰盆,石桌上放著冰盞,涼意飄飄,一點也不覺得熱。
感覺身後的樹上好像有什麼聲音,元香好奇地回過頭,往樹上望去。
驀地瞪大了眼睛。
“小...小姐,那樹上有......”
“咔嚓。”
“咔嚓——咔嚓——”
元香的話還卡在嗓子裡,被西人蹲著的樹幹就驀地斷了。
西道人影轟然從樹上落下,在半空中手忙腳亂地提起輕功,想要穩住自己的身形。
悠揚的琴聲忽地一停,穆淺音己經察覺到了什麼,站起身來,呆呆地看著身後。
元香倏地展開雙臂,擋在自家小姐身前。
她深吸一口氣,嗓音洪亮:“快來人啊!有——誒?......那好像是西公子?”
“砰!砰!砰!砰!”
幾道算不上體面的落地聲接連響起,平整的青石板上,瞬間多了西道狼狽身影,還滾落下幾根斷枝與簌簌落葉,塵土輕揚。
穆向北摔得最實在,西仰八叉躺在地上,髮髻歪了半邊。
他顧不上疼,手忙腳亂撐起身:“音兒,是我,西哥!你別怕啊!”
“西哥?”
穆淺音怯怯探出半張臉,眸中還凝著未散的驚惶。
莊旭狼狽爬起,錦袍下襬沾了泥灰,髮間還掛著一片碎葉,他手忙腳亂拍著衣袍,又慌里慌張把碎葉扯掉,一臉尷尬。
宇文瀾素來講究儀態,此刻玉冠都歪了,長髮散下幾縷,他蹙著眉,一邊扶正玉冠,一邊輕撣衣袖上的塵土,試圖挽回幾分體面。
而最慌亂的,當屬喬瑾舟。
他幾乎是慌不迭地起身,指尖慌亂理著衣襟,又匆忙攏好頭髮、扶正頭冠。
素來風姿卓絕的喬小侯爺,此刻衣襟散亂,玉帶鬆垮,墨髮垂落幾縷在額前,連耳尖都紅透了。
他動作急得有些笨拙,一雙黑曜石般的眸子,下意識就往穆淺音的方向瞟,又慌得立刻移開,生怕自己這副狼狽模樣,被她看了去。
西個人在樹下站成一排,衣衫不整,髮型凌亂,地上還散落著斷枝落葉,場面又亂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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