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梅林。
穆淺音裹著一件水紅色繡折枝梅的狐裘,鬢邊簪著一朵半開的白梅,眉眼靈動,美麗奪目,人比花嬌。
喬瑾舟牽著她的手,拉過來塞進自己的深灰大氅中包著,掌心的暖意一點點熨帖著她指尖的微涼。
腳下覆著一層薄雪,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輕響,與枝頭落雪的簌簌聲,湊成了冬日裡最清寧的調子。
穆淺音望著一眼望不到頭的梅林,抬手拂去枝頭上的積雪,指尖觸到花瓣的微涼,眼底漾開歡喜。
“好美啊!我以前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白梅!”
喬瑾舟聽了心中泛疼,淺淺從前纏綿病榻,極少看到外面廣闊的天地,所以他每次帶她出來,都儘量帶她去沒去過的地方。
他神態慵懶帶笑,閒閒勾著唇,寵溺地看著她笑容嫣然的小臉。
“以後你年年都能見到,我要讓你看到煩!”
“如此美景,哪裡會看煩?”
穆淺音仰著頭,眼眸彎成一道新月,一抹樂天知足的笑意掛在唇邊,溫柔又明媚。
喬瑾舟側眸望著她,眼底盛著落雪與梅影,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兩人相攜往梅林深處漫步,雪越下越輕,枝頭的梅香愈發濃郁。
行至梅林盡頭,一座雅緻的閣樓赫然映入眼簾。
硃紅色的閣樓,簷角翹翹,覆著一層薄雪。閣前有幾級石階,階邊生著幾株矮松,松針綴雪,與白梅相映成趣。
喬瑾舟指著那閣樓,“淺淺,我們進去歇歇腳吧?”
穆淺音看過去,覺得這座閣樓建在這白梅林深處,林中一點紅,還挺雅緻的。
名稱也雅緻,叫“望梅閣”。
“這閣樓有主人嗎?要是我們貿然入內,恐怕不太好吧?”穆淺音有些躊躇。
喬瑾舟歪著腦袋,姿態散漫,神色也痞。
拖著懶腔說道:“有。”
又在穆淺音想要拒絕時,開口:“主人是我。”
“嗯?”
穆淺音眨巴著眼睛,實在想不出,這樣雅緻的一片白梅林,還有這座紅色閣樓,竟然是喬瑾舟的。
因為風格完全不搭啊。
她的表情太好猜了,喬瑾舟伸手在她額頭上點了點,“小爺也是很文雅的好嗎?”
又笑了,拉著她拾級而上,“這其實是我母親的,她生前最愛賞梅,在她過世後,這梅林依舊讓下人打理著,從不讓外人入內,連你西哥他們也沒來過。”
他推開閣門,一股淡淡的炭香撲面而來,驅散了室外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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