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修低垂著眼睛，再次搖頭，神色看起來有些落寞。
他剛洗過澡，劉海溼潤地垂在額前，白色的薄T裹著他清瘦修長的身體，雙手輕攥著坐在沙發角落，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小孩。
他的頭低低的，有些不敢看穆淺音的眼睛，可從頭到腳，每一處都像是被精心雕琢過，處處皆是神來之筆，實在是有些禍國殃民。
看著這樣的儲修，就算是再冷硬的心腸，也會忍不住心軟。
“沒關係。”穆淺音笑著安慰他，“我教你！”
儲修猛地抬起頭，眼底的落寞像是被一縷陽光刺破，泛起感動的光亮。
他望著穆淺音帶笑的眉眼，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只輕輕點了點頭，那模樣像只被溫柔安撫的小獸，褪去了幾分疏離，多了些信任和依賴。
“謝謝你！穆淺音，你對我真好！”
這是儲修第二次，對自己說這樣的話了。
他應該是第一次接觸人類，她說什麼，他就信什麼。
穆淺音問心有愧，不免對他更有耐心。
“現在應該有早教的軟體，我幫你下載幾個，陪著你一起看，要是你有什麼不懂的，就馬上問我。”
“好！”
穆淺音首先讓儲修學的是數字，畢竟他明天要去領雞蛋，至少得要看得懂時間。
兒童的早教軟體，讓一個成人來學，十分簡單易懂。
儲修很快就認識了數字，穆淺音又教他認識時間。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漸漸地到了深夜。
儲修像是一團海綿般，努力且貪婪地吸收著一切知識。當他認識了一些基礎的漢字之後，甚至不用穆淺音提醒，自己就能找到下一個影片。
穆淺音漸漸地沒了用武之地，乾脆窩在沙發上，自己玩著手機。
等到儲修回過神來，穆淺音己經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偏過頭，看著穆淺音恬靜的睡顏，心中感嘆人類的知識，比人魚要豐富得太多了。
他很感激穆淺音能夠無私地教授自己能力，從未因他是異族而對他產生恐懼，沒有嘲笑他初入人類世界的笨拙，更沒有像老人魚說的那樣，殘忍地對待他，或是把他賣給一些恐怖的機構。
穆淺音，是一個非常好的人類！
儲修想起剛才在影片中看的，睡覺時要蓋好肚子、要關燈、要躺在床上......
垂眸打量穆淺音身下逼仄的沙發，這裡顯然不是睡覺的地方。
他微微俯身，打橫將穆淺音抱起，一步步走到房間，將她輕輕放在床上。
而他自己也在她身側躺下，把被子拉起來，平整地蓋上。
躺在柔軟的床上，儲修彎著唇，心情愉悅地想：其實人類世界也沒什麼不好的，有安定的住所，有美味的蛋炒飯，他可以在這裡安靜地養傷，等待能力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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