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恩宜眼底掠過一絲冷意,輕輕理了理身上繡著纏枝蓮的錦裙,端得是大家閨秀的高貴姿態。
語氣帶著幾分似是而非的感慨:“我瞧著,二妹妹如今當了太子妃,便忘了自己是誰,也忘了,她這個太子妃之位,是怎麼來的吧?”
可心眉頭皺了皺,低斥:“大膽!你竟敢妄議太子妃!”
“你也大膽!”
穆恩宜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可心,你可是從穆家出去的丫頭,竟然敢如此對本小姐說話!”
可心在袖中攥緊手心,仰起脖子,“我如今是太子妃娘娘身邊的人,只認娘娘的吩咐,不認旁的主!”
穆恩宜被她堵得心頭一滯,聲音又冷了幾分:“好一張利嘴!我且問你,她如今風光無限,難不成就真當自己生來就是太子妃?當初若不是我自願退讓,這東宮之主,輪得到她一個庶出妹妹?”
可心抿緊唇,寸步不讓,“穆小姐慎言!當初要不是你......”
她頓了頓,也不知這些話能不能說,換了個說法:“反正,我們娘娘是太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名正言順!穆小姐再在此胡言,便是藐視天家,奴婢只能請人將您請走了!”
“哼!”
穆恩宜輕蔑地上前一步,眯眼看著可心,語氣添了幾分施壓,“她現在不敢見我,是不是怕了?”
“我們娘娘行得正坐得首,有何懼怕?”
“她怕我搶她的太子妃之位!”
穆思宜言之鑿鑿,唇角勾起勝利的微笑,“她心虛、她自卑,所以她不敢見我。”
可心被她的無恥氣得臉色發白,“你...你不要胡說八道!”
穆恩宜輕笑,“我有胡說嗎?”
她自信地揚了揚下巴,語氣帶著勝利的嘲諷:“可心,你還沒想明白嗎?這整個京城裡,與金家有關的人全都出事了,唯獨本小姐沒事!你可知道,這是為何?”
可心跟在穆淺音身邊這麼久,雖然最近得了點權力,底氣也足了些,但終究還是見識太少,並不瞭解政事。
況且她一介奴婢,對上曾經家中的大小姐,本身就有一種天然的下位者心態。
被她問住,可心咬咬唇,問道:“為什麼?”
穆恩宜得意一笑,壓低聲音:“自然是因為,太子殿下對本小姐仍有舊情,不捨得處置我。”
她滿意地看著可心驟變的臉色,心頭大快。
雙手環胸,狠狠睨了她一眼,氣勢佔盡上風。
“還不快進去通報?”
可心表情一僵,咬咬牙一跺腳,折身返了回去。
“娘娘......”
可心紅著眼睛,把穆恩宜剛才在大門外對她的那番說辭,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回稟給了穆淺音。
說完後,她擔憂地看著穆淺音,聲音顫顫道:“娘娘,要真的是這樣,您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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