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就作勢趕人,想要關院門。
這時,許桂蘭踉蹌地爬下床,扒著門框哭喊了起來:“我的命好苦啊,我嫁個人,怎麼跟舊社會賣身一樣?生了病連醫生都沒得看,家裡人還要把我往死裡逼!還有我的阿音......她小時候發了燒,爸媽不肯給她請醫生,硬生生把她給耽誤了!但他們還覺得不夠,竟然還要阿音代替美娟,去替她下鄉!”
“你給我閉嘴!”
一首裝聾作啞的穆老頭從屋子裡走了出來,狠狠地瞪向許桂蘭。
“二兒媳婦病糊塗了,老大家的,你把她扶回去躺著,你去做飯!”
“爸!”
潘秀娥委屈地喊了一聲,自從許桂蘭嫁進穆家,她就沒有做過一天的飯,許桂蘭明明就在那,為什麼要讓她做?
“快去!”
穆老頭瞪了她一眼,試圖將這件事矇混過去。
穆振國也吼她:“懶婆娘還不快去?二弟妹病了,你做飯不是應該的?”
“振國...你......”
潘秀娥接收到穆振國拼命對她使的眼神,忿忿咬牙,叫上穆美娟。
“美娟,跟我去廚房!”
“......哦。”
有人做飯了,穆老頭以為這事就算是給了許桂蘭一個人情,渾濁的眼看著她,暗含警告,讓她不要再生事。
可許桂蘭怎麼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她又哭了起來:“爸,媽,大伯,昨晚是你們說的,要讓阿音代替美娟去下鄉,我和振山不同意,你們就罵我們不孝,罵阿音是吃白食的,可是我們這些年來的工資 ,一首都是......”
“你還說!”
穆振國這次也顧不得避嫌了,凶神惡煞地朝許桂蘭走過來,企圖捂住她的嘴。
“不要打我媽媽!!!”
穆淺音一把擋在許桂蘭身前,如同小雞崽保護母雞一般,用瘦弱而單薄的身軀,滿臉是淚地面對著眼前的男人。
“大伯不要打我媽媽!你打我吧!我以後一頓只喝半碗玉米糊糊就行了,大伯不要打我媽媽!”
“什麼?一頓就只喝半碗玉米糊糊?”
劉大娘和幾位鄰居聽不下去了,齊刷刷擋在穆淺音和許桂蘭的前面。
“穆振國,你們家不窮吧?你每天穿得這麼光鮮,還有腳踏車,你老婆和女兒的新衣服一個月就做一件新的,怎麼給阿音一頓就喝半碗玉米糊糊?”
“還有她們身上的衣服,我們這條街上,就只有她們的補丁最多,你們沒給她們做衣服嗎?”
“怪不得穆家二房都長得那麼瘦,你們大房卻紅光滿面的,怎麼地?你們是想當地主老財,剝削工人群眾嗎?”
這個時期,特別忌諱別人罵自己地主和資本家那一套,更何況是有正式工作的穆家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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