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淺音說完就蹦蹦跳跳地小跑去了院子,端起鍋去水龍頭接水。
“阿音,讓媽媽來!待會裝了水會很重!”
許桂蘭伸手上來接她手中的鍋。
穆淺音往旁邊一躲,“沒事的媽媽,我力氣大著呢,很快就好了!”
穆振山走上來,“你們都去歇著,阿音,讓爸爸來!”
“哎呀爸爸,你上班累了一天了,這些小事我自己可以做的!”
“你這孩子。”
穆振山和許桂蘭聲音裡都充滿了幸福的笑意,小小的院子裡迴響著一家人歡樂的笑聲。
與他們一牆之隔的水龍頭處,正蹲在牆角刷衣服的潘秀娥聽了,憤恨地咬了咬牙。
分家後,這一家人倒是開心了,但家裡所有的活,都壓在了自己一個人身上!
就連以前偶爾能給她搭把手的穆美娟都下鄉了,現在整個家裡,所有人都有權力指揮她,讓她做這做那!
她不僅要上班,還要負責家裡的一日三餐,還要洗衣服、打掃衛生、伺候兩個老不死的!
生產隊的驢都沒她這麼累!
潘秀娥越想越氣,洗衣服的動作慢了下來,手指因用力攥到泛白。
突然後腰上一痛,一個物體落地。
她扭頭一看,是穆振國一邊抽著煙,還拿著一顆小石子擲她一下。
他面色陰沉,神色陰鬱,“在發什麼愣?還不趕緊洗完去做飯?老子餓了!”
潘秀娥被砸得火氣首冒,也顧不上手裡的肥皂泡,猛地站起身,將衣服往盆子裡一砸。
她身上到處痠痛,聲音裡滿是積壓的怨氣:“穆振國!你憑什麼砸我?我從早忙到晚,累得連口氣都喘不上,你倒好,只會坐在那裡抽菸,也不知道來幫我一把!難道這個家裡只有我長了手腳,你們全都是殘廢?!”
穆振國被她懟得一噎,臉上的陰鬱更重,抬手就把手裡的菸蒂往地上一碾,用腳狠狠踩了兩下。
戾氣順著聲音噴了出來:“你動作慢你還有理了?老子砸你怎麼了?我還沒打你呢!就是因為你,把這個家鬧成現在這樣,全都是因為你這個攪家精!”
他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微微斜眼看了眼隔壁牆,眼底的怒火裡還摻著憤恨與憋屈。
自從上次那檔子事被捅出去,他就沒一天順心過。
本來穆美娟下鄉的事,他沒什麼多餘的想法,畢竟穆美娟只是個女兒,她下不下鄉,對家裡的影響不大。
而且親生女兒下鄉,對他來說,可以落下個“支援下鄉工作”的好名聲,於他有利。
就是因為潘秀娥跟他哭訴說,捨不得穆美娟下鄉,還說穆美娟以後嫁人可以收彩禮,留在城裡對大家都好。
他相信了這個攪家精的話,去跟居委會的人託了關係,想讓穆淺音那個傻子頂替穆美娟下鄉。
誰知老二家竟然這麼犟,把一個傻子當成了寶貝,事情竟然一夜之間,就鬧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