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話則長,無話則短。
月瑟離開魔族之後,楓秀沒有說什麼,只是覺得魔神皇宮忽然變得安靜了,就像是一首聽慣了曲子忽然停了最後一個音符,讓人總覺得還有什麼沒落下來。
日子變得無聊了,枯燥了,好不容易養起來的玩物消失,日子彷彿又回到了一眼望得到頭的時候。
這樣的日子,足足過了九年。
九年的時間,對於壽命長達上千年的魔族而言,並不算長,不過是指尖漏下的一縷沙。
足以讓原本只擁有一條小商隊的月夜,一步步擴張自己的商業版圖,最終像一棵根系深扎的大樹,將枝葉伸展到整個人魔邊界的貿易領域。
足以讓當年那個衝動易怒、急於向父親證明自己的阿寶,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敗與沉默中磨去稜角,漸漸沉澱出屬於繼承者的沉穩與鋒芒。
也足以讓奧丁鎮那個瘦小的、需要靠挖野菜果腹的小男孩,在無數個揮劍的清晨與黃昏中,一寸一寸地拔節生長,最終長成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
而聖城這邊,新一屆的獵魔團選拔賽,如期而至。
來自大陸各地的年輕職業者匯聚於此,帶著各自的夢想與野心,將這座古老的城市填得滿滿當當。
魔法聖殿的報名處前人山人海,各色各樣的年輕魔法師排著長隊,交織成一片獨屬於魔法師聚集地的喧囂。
一個綠髮青年站在人群中,忽然發出一聲誇張的哀嚎:
“不是吧,參加初賽之前還得先去參加入場考試?聯盟不是知道我們的能力嗎?有沒有保送機制啊?”
他身邊的好友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懟了回去:
“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空有修為怎麼辦?這可是考驗綜合作戰實力的,你以為是過家家?”
另一人笑著插嘴道:
“林鑫,你怕什麼?你不是有那個走失的小堂妹嗎?”
被稱作林鑫的綠髮青年聞言,聳了聳肩,露出一副萬般無奈的表情:
“玉吟她向來不和任何人組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她一個人就能透過入場考試,根本用不著我操心。”
有人立刻嘲笑道:
“人家明明是不喜歡你,誰讓你在看到人家第一眼就上去搭訕的?”
林鑫嘆了口氣,一臉冤枉:
“我那是正常的打招呼!而且我哪知道那是我走丟的小妹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當初我姑姑的事情讓我爺爺氣成什麼樣了。”
他頓了頓,又眯了眯眼,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認真的警告:
“不過我警告你們,這次比賽,她這次擺明了是要拿獵魔團選拔賽第一名去的,除了我,誰也不許去拖她後腿!”
一群少年打打鬧鬧,很快又把這個話題揭過了。
在另一個報名視窗前,一個戴著面紗的身影往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繼續安靜地排著隊。
她穿著一身簡潔的白色魔法袍,袍角在秋風中輕輕擺動,烏黑的長髮用一根銀色的髮帶束在腦後,露出一張線條幹淨而精緻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