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瑟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漫不經心地捲動著垂落在耳側的一縷髮梢，眉眼間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感也隨之消散了不少，不緊不慢地追問道，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
“還有呢？”
龍皓晨睜著那雙清澈的大眼睛，上前一步，聲音不知不覺堅定了許多，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
“請問您是玉吟姐姐嗎？”
月瑟面紗下面的嘴角緩緩上揚。
那片刻的沉默對龍皓晨來說卻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他見月瑟遲遲不回話，以為自己的確認錯了人，眼中的光芒一點一點地黯淡下去，往後退了半步，低下頭：
“抱歉，是我認錯……”
“你長這麼高，我一開始沒能認出來。”
月瑟的聲音輕輕響起，悠然平和。
龍皓晨猛地抬起頭，愣在原地。片刻後，那雙清澈的眼眸中赫然爆發出一陣難以抑制的驚喜光芒。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一步上前，半跪在月瑟面前，仰著頭，像極了多年前那個在奧丁鎮追在她身後喊姐姐的小男孩，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玉吟姐姐！真的是你！”
一旁的李馨小心翼翼地探出頭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嘴巴微微張開，滿臉都是驚訝表情。
月瑟沒有在意周圍投來的目光，她伸出手，輕輕揉了揉麵前這個已經比自己高出不少的少年的腦袋，動作和多年前在奧丁鎮時一模一樣，聲音也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過來坐吧，你走到今天這步我也沒幫上什麼，沒必要這樣感激我。”
“不！姐姐幫我的比姐姐想象中的還要多。”
龍皓晨認真地搖了搖頭，按耐住激動的心情，看著站在原地，神色似乎有一些猶豫的採兒，突然想起二人之前那種雖然意味不明但是不算太友好的對話，站起身，輕輕拉住採兒的手，低聲問：
“採兒，她就是我和你說過的一直資助我的姐姐，你們之前就認識嗎？”
採兒心向龍皓晨，不知怎麼解釋，月瑟倒是很坦然，直接道：
“一個星期前剛打過。”
“打過？”龍皓晨的眼睛一下又睜大了。
月瑟看著採兒，看出了她對龍皓晨的態度，聯想起一些什麼，微微拉長了聲音，問：“這麼算起來，那天晚上你是去給皓晨出氣的？”
採兒輕輕點了點頭：“嗯。”
有點衝動，也有點魯莽的決策。
“可惜了，若是知道你的目的，我便不會攔住你了。”
月瑟說完，採兒原本的不安終於散去，即便目光依舊空洞，但格外堅定：
“我會給你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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