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個念頭冒出來時,他又覺得自己瘋了。
他唯一能確認的是,他要證明自己不是她們眼裡那種人。
他不是隻謀私利而不顧大局者,他是會自己苦戰而保護戰友的人。
送走黃月英是戰術,也是他的打心底想做的事。
每刺出一槍,每擊殺一個敵人,都是他的新一次宣洩!
他一生講究“忠義”二字,對兄弟是義,對主君則是忠!
看誰以後還說他對女官、女將軍不滿!看誰還懷疑他的忠義!
……
確保黃月英一行人脫離馬超等人的包抄範圍,甘寧便不再戀戰,領軍退回城中。
馬騰早料到甘寧此舉,提前在此蹲守伏擊。
他和韓遂分道揚鑣時,就知西涼難再歸去,只有和兒子馬超合軍再圖出路,今日長途奔襲而來,也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之心而戰。
眼見城門開啟接甘寧軍回去,馬騰一面命步兵小隊分多路貼著城牆根接近,又命輕騎緊緊貼在甘寧兵尾部。
全程不進攻,只尾隨,逼迫城門上守將不敢大範圍進攻。
如果守軍像往常投擲巨石、熱油,那甘寧軍必定也受到波及。如若他們不敢開城門,就會眼睜睜看著甘寧軍被全部屠戮殆盡。
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守城方什麼也不做,只大開城門,接友軍進城。
這就給了馬騰破軍的可能。
“盾兵上前!上前!”馬騰高聲指揮。
他勢必要抓住甘寧這次激進的決策!讓他知道輕敵的下場!
他要攻破潼關,再佔雒陽,依雒陽之險之富,重建勢力!
然而剛尾隨甘寧軍過吊橋,就覺腦門上一黑——
什麼東西?
一片陰影籠罩,半點反應的時間沒有留,尾隨的馬騰軍就被從天而落的千斤閘砸成了肉泥!
連馬騰本人也差點栽進去。
後續隊伍更不必說,被千斤閘和七零八落的人馬全部堵在外面。
“……怎麼可能?!”馬騰感到極其難以置信。
千斤閘如此龐然重物,下落時機極其難以把控,尤其甘寧還在撤退兵馬,必須反向穩住絞盤,緩慢放閘控制高度。
豈能把握得如此精準?!
然而戰場形勢瞬息萬變,沒有時間給他開動腦筋了,友軍撤回後,城牆可以肆無忌憚發動猛攻,馬騰再留下來和送死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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