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快步跟上劉奕,忍不住問:“主君,這小子為何如此聽話?主君叫他做什麼就做什麼,要談就談,要收便收,說不拆也乖乖不拆?!”
馬騰好歹也算半個白手起家的大諸侯,為何在他們主君面前和提線木偶一般?
“因為他也在左右搖擺。”劉奕回答道,“他想要奉天子血詔的名號,又想保全自己在涼州的地位。他想和我談和謀求利益,又不想讓韓遂跟著白白佔便宜。”
“所以與其當面做判斷,他也想回去以後再抉擇。將布包給他,讓他回去再看,正中他的心意。”
她把馬騰喊出來,正是要把這份搖擺放大給所有人看,給韓遂、其他關西小諸侯看。
可惜馬騰當局者迷,己陷入對利益的權衡,一時難以看清。
類似的計謀,史書上賈詡對韓遂用過,因為曹操曾與韓遂有舊,而劉奕與馬騰的兒子馬超有些交集,便也加以利用。
歸根結底,就是要從內部瓦解他們。
劉奕突然站定步子:“如若不出所料,關西聯軍今夜會發生兵變。你二人傳令下去,從現在起各部將領輪班休息,入夜後集體待命!”
……
馬騰一回去就找到韓遂,和他大吐苦水,罵劉奕行事顛三倒西,說找他要什麼工匠,簡首莫名其妙。
退一萬步,現在也不該提工匠的事吧?!
怎料韓遂聽他講完,神色平靜,像是不出所料,只問他:“劉奕給了你什麼?”
“給了什麼?”馬騰下意識裝傻。
但韓遂哪裡會放過談判時一舉一動,呵斥道:“劉奕手下交給你一布包,裡面有什麼!”
馬騰知道裝不下去了,忙如夢初醒般地從懷中掏出布包。
“你不提我都忘了,我也還未來得及開啟。”他給自己疊甲,“想來又是什麼陰謀詭計。”
他當著韓遂的面拆開布包,發現裡面只有一紙文書,拆開來看,竟然……
“召回前往涼州軍修繕暖舍工匠的文書?!”馬騰頓時氣得腦仁疼,她到底多捨不得那百來個工匠!
“是麼?”韓遂卻細看其中內容,指著文書中幾處大片用墨汁塗抹修改的地方,“那這裡又掩藏了什麼?!”
馬騰這下真迷茫了:“這,我亦不知啊,拿到手就是這般。”
劉奕怎麼給他一封塗改多處的文書,是裝錯了麼?
而韓遂看他的眼神,宛如看一具可笑的屍骨。
“你當初就未斬那劉奕送來的信使,還當我不知?”他嗤笑一聲,“如今和她盤算了什麼,又回來裝傻!”
馬騰聞言自知理虧,他沒斬使者是真,可今日文書塗改他是毫不知情。
細想之下,一些真相浮出腦海,叫他又驚又怒——這一切,只怕都是劉奕挑撥離間的手筆。
他中計了?
馬騰和韓遂相顧無言,默默看著對方,各自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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