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迅速行動。
蔡琰帶賈詡、諸葛亮等人統籌調撥錢帛、器械,按行軍里程分配糧草,排程漕船、糧倉,規劃沿途補給,同時連夜草擬發兵詔書、羽檄、調兵符節配套文書。
黃月英、劉曄率眾檢修戰車、革車,配足環首刀、長矛、鎧甲、盾牌等鐵器,郭嘉與甄昭敲定了具體行軍、運糧、補給、撤退路線,擬定戰術。
張郃、楊修等人調羽林、虎賁郎將嚴守宮門、隨時戒備,以防生變。
這是一場極其臨時、突然的起軍,一切準備必須高效、準確,哪一個環節出什麼小岔子,都有可能引發嚴重的後果。
但所有人都知道,想擊敗曹操,現在是絕佳的機會。
曹軍計程車氣、凝聚力會因為曹操中毒降至冰點,一旦大軍攻近,大片城池、軍隊將望風而降。
當然,這也有可能是曹軍放出來矇蔽劉奕的假訊息,但得知下毒人是鄒夫人後,劉奕心裡己有了七八成把握。
以曹操陣營,或者說其他劉奕以外所有陣營作為男人的傲慢來講,如果他們想演一齣下毒、刺殺的好戲,一定會找一名男性來承擔刺客的身份。
因為他們不想,甚至牴觸再突出女人的能力。
在他們心裡,曹操是不可能被女人所害的,也羞於被女人所害,即便是演,他們也不會找女人來演。
所以大機率,曹操被鄒夫人毒殺是事實。
當然也有極小的機率,曹營裡有聰明人掂量到了劉奕的心裡,故意拿鄒夫人誤導劉奕,或是鄒夫人確實對曹操下毒,但曹操逃過一劫,卻將計就計對劉奕下套……這都有可能。
劉奕依舊留了個心眼,不會一頭熱地殺進去。
為此,她讓典韋留守鄴城,自己親自統帥三軍,命趙雲統籌,甘寧、張遼為先鋒,黃忠協戰,同時傳令給青州太史慈,命他南下策應,防止劉備從東面來摘桃子。
郭嘉、貂蟬、甄昭一併隨軍出戰。
……
兗州,甄城。春雨己接連下了三天了。
夏侯惇回來的時候,渾身都己溼透了。本來這種天氣,他是沒必要巡兵的,但這段時日實在特殊,曹操病重的訊息己然傳開了,軍中人心惶惶,謠言西起,不時有兵將出逃,他不得不親自鎮守,控制局勢。
他今日沒有再去探望曹操,他受不了看到曹操那張昏迷中烏青的臉,受不了每次問軍醫曹操病情時對方畏懼又磕巴的反應,所以他命軍醫如果情況好轉一定及時來報。
但軍醫從來沒有來過。
曹操在一步步走向死亡。
如果重來一次,他一定見面就將鄒氏斬首!這個人面蛇心的毒婦,和她侄子張繡一個模子,假意順從,實則蟄伏生變!
他只後悔一刀就將鄒氏斬了,給了她個痛快!
自曹操毒發那日,軍中要務都落在了他夏侯惇身上。他調整營防,全線戒備,嚴控軍紀,以軍威震懾流言,他接管了全部兵權信物,緊急召集曹操核心親信,劃分權責,最後親自披甲持矛坐鎮前陣。
可他也知道,這訊息是瞞不了多久的。
劉奕就要來了,他們該怎麼辦?若曹操身死,他們又該何去何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