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劉和要搶奪百姓糧食的訊息,也是爹傳出去的嗎?”她想想又問,“孫嫂她們都知道了。”
“那沒有,爹還不至於糊塗到犯這種錯。”劉郡守否認,“不過我看劉和軍中管理鬆散,可能是自己人傳出去的也未可知,你就別放心上了。”
劉奕點點頭:“知道了。”
……
辭別父親,劉奕回到自己的小院。
小珊看到她身上大包小包的,忙要上手收拾。
劉奕卻叫她不忙做這些:“去替我拿些跌打的傷藥。”
小珊不敢耽誤,取了藥回來,看到劉奕己經解了上衣,露出肩膀,右側肩上赫然一條兩三指寬的淤青痕跡,還有些發腫。
“女郎這是怎麼弄的?”小珊驚呼。
“摔的。”劉奕沒有多說。
當然是劉和故意按的。
小珊一下子想不出什麼花樣姿勢才能摔到這麼刁鑽的地方,也不敢多問,小心翼翼塗了藥膏。
隨後又取來薄毯:“女郎,淤傷最好不要悶在衣服裡,但晚上還是要蓋住,免得受涼。”
劉奕應了一聲,躺了下去。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劉奕又突然道:“我可能過兩天就要走了。”
小珊“啊”了一聲:“怎的這麼快?!”
“我走後,你就不要在郡守府裡做了。”劉奕繼續說,“我抽屜裡的財物你都拿著,自己找個地方謀生,做點買賣,或者尋個靠譜人家成婚,都可以。”
“啊?不,我……”
一番“逐客令”來得突然,小珊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劉奕像是沒注意小珊的反應,只自顧自看著房梁:“我本想替你寫封推薦信,給你找個好去處,想想還是覺得不妥。”
“我對外是男子身份,你成日跟在我身邊,旁人早己視你為我的通房,我再如何說你優秀能幹,那些人怕是也看不到。”
“郡守府也留不得,我走後,劉和留下的人不敢針對我父母,也定然會拿你開刀。”
“所以你還是得一個人謀去處,我幫不了你什麼,那些錢財只是你這些年跟在我身邊受委屈的補償。”
其實早在好幾年前劉奕就發現了這個問題。
在外人,甚至府裡很多人看來,她和小珊成日里就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說什麼事都沒發生……鬼都不信。
女子清白不清白的,她不在意,但沒法控制別人在不在意。
她也想過趁兩人還小分開,但她平日做實驗也實在需要一個得力的助手,不是小珊,也得換另一個女孩子。
原本的想法是等日後她們離開漁陽,去到沒有熟人的地方,再給小珊換一個新的身份重新開始,現在卻是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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